她缓缓转身——宛若云破月出,顾盼之间风华自生,清冷高华,不染尘俗。那张脸,美得令人失语,连最精巧的辞藻都显得笨拙。
古语有云:佳人一笑,倾人城;再笑,倾人国。
她唇角微扬,却避开了燕丹方才所问,只将话锋轻轻一转。
燕丹喉头一哽,长长吁出一口气,满腹无奈与郁结,尽数凝在这声叹息里。
焱妃放下手中竹简,抬眸直望燕丹:“那人……不肯帮你?”
燕丹默然跪坐于席,焱妃随之落座,与他对坐咫尺,呼吸可闻。
他将拜会林天的前后始末,一字不漏道来——从初见时的异样直觉,到威压临身的窒息感,再到对方言语间藏而不露的深意,尽数坦陈。
末了,他望着眼前这张熟悉又遥远的脸,声音低沉而诚恳:“东君,回阴阳家去吧。”
她微微一怔,随即唇边浮起一丝惯常的浅笑:“我等着你回燕国,册封我为焱妃。这事,岂能半途收手?”
她正是焱妃——日后高月之母,燕丹名正言顺的太子妃。
她在阴阳家位极尊崇,仅在东皇太一之下;月神见她亦心存忌惮,二人分掌阴阳家两脉大权,权柄之重,朝野皆知。
本该柔情缱绻,燕丹却骤然变色,双目如电,厉声质问:“你要的,是苍龙七宿之秘,不是我燕丹这个人!”
焱妃身子一僵,眼波微颤,掠过一丝猝不及防的痛楚,旋即被她掩得滴水不漏。
她清楚,他说得没错。
当年她接近身为质子的燕丹,确为苍龙七宿而来。
可……
“太子,请用膳,早些歇息。东君告退。”她起身欲走,衣袖刚拂过燕丹臂侧,手腕却被他猛然扣住。
“不准去找他。”燕丹嗓音冷硬如铁,“阴阳家诡谲难测,他更是深不见底——何况,他已应承于我。”
“殿下放心。燕国,您定要回去;大业未成,壮志未酬,东君所能做的,不过是在旁略尽绵力。”
话音未落,燕丹掌中一空——只见焱妃身影倏然消散,化作一缕青烟,袅袅散入烛影深处。
“阴阳家遁术?!”燕丹眉峰一凛。
第二日天刚蒙蒙亮,林天便神采飞扬地醒了,顺手在被窝里戳了戳装睡的弄玉,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