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再躺会儿,昨夜可是累得不轻,哈哈。”他话音未落,人已跨出房门。弄玉撑着想坐起,双腿却像抽了筋似的软绵绵使不上力,脸颊顿时烧得滚烫,慌忙扯过锦被裹紧身子,又缩回枕上闭眼装睡。
清晨院中寒气未散,林天正跟众人拱手寒暄,冷不防撞见紫女——她一抬眼瞧见他,竟扭头就走,他刚张嘴要喊,她裙角一旋,人已跑没影了。
那边庭院里,焰灵姬与红莲倚着回廊闲聊,笑声清脆;离舞则抱臂立在阶下,目光冷淡,像一柄收在鞘里的薄刃,静静看着她们。
林天转身去找韩非,谁知那小子天不亮就进了宫,连张良和卫庄都一道带去了。
唯独无双鬼还守在焰灵姬院外,坐在青石凳上,铁塔似的沉默着,连眼皮都不抬一下。
林天百无聊赖,索性踱出府门,琢磨着也进宫转转。刚拐过街口,一个小乞丐从墙根钻出来,塞给他一片窄窄的竹简,转身就蹽得没了踪影:“大人,是位叔叔让我瞅见您出门就交给您!”
林天低头扫了一眼竹简上刻的字,嘴角一扯,冷笑出声:“吕不韦?李斯?这么快就沉不住气了。”
自秦孝公变法图强起,秦国便效仿齐国设学馆——齐有稷下学宫,秦立招贤馆。
这招贤馆专为网罗天下英才,尤以山东五国士子最多。诸子百家虽皆有代表,但十之七八,都打那五国而来。他们依学派聚群而居,在咸阳城扎下根来,朝夕论道,游说君王,叩拜重臣,只为让自家学说压过别家,坐上庙堂正统之位。
秦国以法为纲,却也不拒百家,对这些读书人管得松、赏得厚:不论是否授官封爵,每月俸禄照发不误。
这风气,倒跟春秋战国时权贵养门客一个路数——都是留人、拢人的手段。
秦国能由弱转强,招贤馆功不可没,连商鞅,也是从这里踏进咸阳宫门的。
原本只该是百家争鸣、讲学论道的地方,今日却炸开了锅。
名家一名学子,与儒家一位后生,为“君臣”与“师生”孰先孰重吵翻了天,硬生生把话题扯到治国之道上,辩着辩着,矛头直指林天——
说他败坏朝纲,蔑视君臣大义,是祸乱秦国的奸佞;
又说他胸无点墨,不过是个混迹江湖的招摇骗子,诸子典籍里压根没他这号人;
最后干脆定调:不忠不义、欺君罔上。
更邪门的是,不知谁煽了一把火,满馆士子竟齐刷刷拧成一股绳,浩浩荡荡涌至咸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