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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他图什么?竟敢撕毁与我密约,倒戈相向?”
    短剑锋锐逼人,寒气直透骨髓。烛火在刃上跳动,像一簇将熄未熄的鬼火——只要吕不韦腕子一沉,江湖再无黑白玄翦此人。
    玄翦却连睫毛都未颤一下,仿佛头顶悬着的不是夺命凶器,而是一片落叶。他平静道:“韩王之位,再加——驱逐韩非。”
    吕不韦收剑入袖,语气稍缓:“为何?韩非如今如何?”
    “诬其刺杀秦使——即吕相暗中派往咸阳护驾的侍卫。韩非百口莫辩,只得亲赴秦国当面陈情。韩王安素来忌惮九公子,疑心早种,此刻正遣韩非为使,随同王驾一同西行入秦。”玄翦话音刚落,吕不韦已踱回主位,负手而立。
    “玄翦,起身吧。”
    “谢吕相。”
    他站得笔直,面上波澜不惊,心底却惊涛拍岸——公子,竟全盘料中。
    临行前,林天曾断言:吕不韦多疑成性,信的唯有利益二字。
    当时玄翦心头一震,几乎以为公子曾与吕相朝夕共处。
    更令他悚然的是——林天早将八玲珑之死、所有变局,尽数栽于白亦非头上,还以利诱为引,编就一套天衣无缝的因果。
    甚至点明:黑剑随韩非入秦,便是最硬的铁证。
    此刻玄翦心中,对林天早已不止于武艺卓绝的钦服;那是一种面对通天彻地之人的敬畏,一种近乎神迹的震撼与折服。
    吕不韦凝视玄翦,唇角微扬:“本相那柄鱼肠剑,幸而没向你出鞘——你倒真是一员识大体、知进退的干将。八玲珑既已伏诛,你孤身折返咸阳,实为千钧一发之重!这份分寸,难得,极难得!”
    “承蒙吕相抬爱,玄翦不敢居功,只尽本分。还请吕相明示,下一步如何行事?”玄翦垂首道。
    “王既安然归秦,是天意所归,亦或人力所成,都无妨——终究不过是个未及弱冠的少年郎。眼下真正棘手的,是随王同至的韩非!此人,才是我们眼下须倾力应对的头等大事。”
    吕不韦缓步踱至堂上主位,端坐于案几之后,指尖轻抚一卷竹简,烛光映着他沉静的眉眼:“玄翦,可识得这一句——‘万乘之患,在大臣太重;千乘之患,在左右太信;此乃人主共忧也’?这话,出自何人之口?”
    “韩非《孤愤》篇中警句。王对韩非的法家论断素来激赏,我秦地朝野,早已耳熟能详。”
    吕不韦眸光微亮,颔首赞许:“单凭一柄剑锋利,算什么英雄?你能读、能思、能辨,这才叫真本事。韩非得王青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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