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眼有加,更随驾入秦——你说,君上会否委以重任?甚至,就此留他在朝中安身立命?”
    “王此行,本就是为迎韩非而来,重用自是板上钉钉。”玄翦声线低沉,“若吕相视其为祸根……属下愿提剑赴命,替相国除此隐患!”
    “蠢货!朽木不可雕也!”吕不韦骤然拍案,声如裂帛。玄翦立刻单膝触地,喉头一紧,再不敢多言半句。
    “你——正是韩非《五蠹》里点名的‘带剑游侠’!是乱政扰民的毒瘤,是荒耕废战的蠹虫,是必除之而后快的头号祸胎!可你竟还妄想提剑杀王的心腹?你以为咸阳宫墙之内,真没人听、没人看?一个五蠹之徒,又是个拎不清轻重的莽夫,杀了君上亲信,你嫌自己死得不够快?连累本相,你也担待得起?”
    “……属下惶惧!唯恐误事,反害吕相清誉,实是愚钝不堪!”玄翦重重叩首。
    吕不韦却忽而语气一转,似笑非笑:“听说,这位韩非,与客卿李廷尉曾是同窗,皆师从荀夫子?”
    “确然如此。”
    “那李廷尉既习儒门之道,该熟稔‘有朋自远方来,不亦乐乎’这句吧?同出一门,自有袍泽之谊。本相何不顺势推一把,成全一场他乡遇故知的佳话?玄翦,需不需要本相教你,如何把这话,说得既体面,又入心?”他指尖划过韩非的竹简,烛火摇曳,映得他如一位饱读诗书的老学究。
    “吕相,玄翦告退。”
    “嗯。顺手把门带上——近来东风刺骨,吹得本相手足生寒啊。”
    黑白玄翦转身离去,直奔李斯府邸。他以吕相近卫身份登门,将韩非随王入秦一事,一字不漏,递到了李斯耳中。
    李斯送走玄翦,独自伫立庭院。月光如霜,铺满青砖。今夜是残月,弯如银钩,疏星点点,清冷浸骨。
    “吕相这番‘好意’,哪是什么馈赠?分明是悬在颈侧的一把刀!”李斯低声自语,目光幽深,“这不是暗箭,是摆在台面上的阳谋——可偏偏,我李斯不得不接招。如今的咸阳,容不得半分动摇。儒家出身,却操法家之术,与我何其神似……师弟啊。”
    “吕相老矣,而秦之将来,绝不能落进韩非手里。王绝不会放他回韩——他在韩一日,便如芒在背,日夜灼我!吕相,怕是早把这盘棋,看得透透的了。这哪是商量?分明是做买卖——那位‘奇货可居’的商贾吕不韦,果然狡黠如狐,老辣如霜!”他袍袖一振,转身踏进屋内。
    而黑白玄翦并未远去,只悄然伏于李斯府墙根暗影里。直到李斯身影没入门内,他才如墨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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