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天静了半晌,缓缓道:“待会儿,你自己问他。”
“我能不去吗?”韩非声音弱得像蚊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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新郑城北,一座掩映于竹影深处的幽院。
盖聂眉峰微锁。嬴政点名只邀韩非与卫庄二人。可眼前立着的,却是三人。尤其那林天,静立如松,气息内敛,深不可测——这样的人,盖聂不敢轻易放他近王驾。
他目光转向卫庄,无声相询。
卫庄却只将视线轻轻一滑,落回韩非脸上。师兄不开口,他自然缄默——总不能在盖聂面前,显出自己比他更沉不住气。
韩非叹口气,上前半步:“这位是林兄,可信。盖聂先生,久仰大名。虽剑未出鞘,却已教我心头一凛。”
盖聂眉心微蹙。嬴政对韩非的器重,他早有耳闻;为见此人一面,竟甘冒奇险,隐姓埋名入韩——这份心意,分量太重。
既然韩非亲口担保,他也不再多言。
“此话何解?”盖聂问。
韩非笑着摊手:“卫庄兄说,要给我引荐一位‘朋友’。我随口一问,是谁?他略一沉吟,答:‘一个朋友’。唉……我跟他相识这么久,一口一个‘卫庄兄’,酒是他爱喝的,话是我爱聊的,可他连一句‘朋友’都没给过我。你说——这比剑尖抵喉,还让人疼吧?”
卫庄不动声色,盖聂垂眸不语。
空气一时凝滞,似有微风掠过竹梢,却吹不散那一丝微妙的尴尬。
“咳……”被众人目光一盯,韩非耳根微热,干咳两声,挠了挠后脑勺,讪笑道:“二位不愧是同出一师……呵,我每次想点把火暖场,结果火苗刚冒头,就全给冻熄了。”
林天在旁憋不住笑出声来——韩非这人,活脱脱一块行走的乐子。
“鬼谷门下,也能与九公子称朋道友?”盖聂眸光微沉,语气平缓却带着试探。
“那是当然。”韩非笑意未减,眉梢轻扬。
“九公子拜于小圣贤庄荀夫子门下,又与鬼谷传人以兄弟相称;可您亲手所著《五蠹》里那两句——‘儒以文乱法,侠以武犯禁’,字字如钉,至今还扎在人心里呢。”盖聂声音不高,却像剑锋擦过铁鞘,铮然有声。
纵横之术,向来以舌为刃、以策为弓。
当年苏秦合纵六国,身佩六玺,硬生生逼得秦国撤去帝号;张仪巧施连横,拆散盟约,助强秦步步吞并;孙膑布阵如神,围魏救赵,诛庞涓于马陵,兵法遗世,震古烁今。
虽不知这一代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