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晏清的话一出,钱潮生的眸子瞬间眯了起来。
这宁缺害他们丢了手下最大的钱袋子,还将他们多年辛苦、好不容易铸成铜墙铁壁的宁县,撕破了一个口子……
让慕晏清更加笃信,宁县背后并不似表象这么太平。
他们想弄死对方都来不及呢,又岂会给他升官?
何况,看慕晏清这般,是想在县衙培植心腹和势力,他们怎能让他如愿呢?
“慕大人,我知你爱才心切,这宁缺也确实有几分胆魄,不过,仅破获一案就升任捕头……说出去,怕难以服众!”钱潮生道。
“宁缺是只破获了一案,但你们别忘了,这是一桩集私盐、拐卖、售卖违禁药物为一体的大案!”慕晏清据理力争。
“一桩便胜过无数小案,宁缺他功在社稷与百姓!”
可钱潮生却寸步不让,“话虽如此,但宁缺区区临时差役,发现大案,不报上官,私自行动,还撺掇衙内其他两名差役与他一同胡闹……”
“这次是他运气好,才成功了,可若没成功呢?害死同行差役不说,惊天大案线索丢失,也将永远埋于地下,后果何其严重!”
“若不施以颜色,助长风气,日后,是不是县衙内的每一个差役,都可以擅自行动?”
见二人剑拔弩张,周荣连忙笑着打诨,“二位大人冷静,大家说这么多都是为了宁县的未来,依下官之见,二位说的都有道理,宁缺有功不假,但……也确实需要磨一磨性子。”
“不然,我们取一个折中的法子?”
“什么法子?”慕晏清冷哼。
周荣道,“宁缺破凌烟阁案,记三等缉私功,获书面嘉奖,赏银五十两。”
“另,如慕大人所言,转正式差役身份,调档房管理卷宗。”
闻言,慕晏清立刻死死的盯着周荣,“周荣,你是在和本官玩明升暗降那一套?”
“谁不知道,档房存放的都是多年无人能破的旧案?是一些风烛残年的老差役养老之地,你让宁缺去,分明是想在他最得意的时候将他打压到谷底!
你是想击溃他的精神!瓦解他的意志!让他彻底沦为一个废人!”
周荣笑,“大人,下官哪有那么多龌龊心思?只是宁缺私自行动,性子确实需要磨砺,何况无论三等缉私功和书面嘉奖,都是差役能升任捕头的重要倚仗……”
“只要他磨好了性子,有这两项加身,以后还不是慕大人你说什么时候升,就什么时候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