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伯通的声音,不再是那个顽童的清亮,而是变得低沉、嘶哑,充满了滔天的恨意!
他的双眼瞬间变得血红,一股恐怖的杀气,从他瘦小的身躯中狂涌而出,席卷了整个山顶!
山风仿佛都在这一刻静止了,空气变得粘稠而压抑。
杨过只觉得一股冰冷的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。
他从未见过如此可怕的周伯通,这已经不是那个疯疯癫癫的老顽童,而是一头被触及逆鳞,即将择人而噬的凶兽!
慈恩在那股恐怖的杀气之下,身体抖得如同风中的落叶,但他没有躲闪,也没有辩解,只是将头埋得更低,声音中充满了绝望的解脱。
“是贫僧……一切都是贫僧所为……”
“为何要这么做?”周伯通质问道。
慈恩颤抖着,将当年的阴谋,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:
“当年……第一次华山论剑之后,贫僧自忖武功不在五绝之下,却因未能赴会而错失名号,心中一直耿耿于怀。贫僧一心想要在第二次论剑时,夺得‘武功天下第一’的称号。贫僧知道,南帝段皇爷的一阳指,是贫僧铁掌功的克星。为了对付他……贫僧便想出了一个毒计。”
“贫僧打听到,段皇爷虽然后宫佳丽三千,却唯独对刘贵妃……也就是后来的瑛姑施主,宠爱有加。贫僧又查知,周施主您……您与刘贵妃之事……贫僧便断定,那孩子,必然是您的骨肉。”
“贫僧想,若是我重伤了那个孩子,以段皇爷对您的嫉恨,对刘贵妃的怨怼,他极有可能……不会出手相救。而眼睁睁看着一个婴儿死在自己面前,却因私心而见死不救,必然会成为他心中永远的魔障,武功修为,定会大受影响,甚至就此停滞不前!如此一来,贫僧便少了一个劲敌……”
慈恩的每一句话,都像是一把尖刀,狠狠地捅在周伯通和一灯大师的心上。
周伯通听着,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在逆流。
他怎么也想不到,自己孩子的死,背后竟然隐藏着如此歹毒、如此卑劣的阴谋!
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寻仇,而是一种将人心玩弄于股掌之上,为了个人私欲而不惜牺牲一个无辜婴儿性命的极致之恶!
“你……你这畜生!”
周伯通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,他的双手已经攥成了拳头,指甲深深地嵌入了掌心,渗出了鲜血。
体内的真气,已经开始疯狂地涌动,一股沛然莫御的掌力,正在他的掌心凝聚。
慈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