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灯大师与周伯通,两位绝世高手,一位是曾经的帝王,如今的得道高僧。
一位是武痴顽童,如今的悔罪之人。
他们之间的恩怨情仇,纠缠了半个多世纪。
如今,终于在这座寂静的山顶,迎来了一场迟到了几十年的对话。
这场对话,无关武功,无关名利,只关乎人心,只关乎情义。
而杨过,则成为了这一切的见证者。
一灯大师的目光,如同穿透了岁月的尘埃,落在周伯通那张被悔恨与自责扭曲的脸上。
没有丝毫的恼怒,也没有半分的怨怼,只有一种深邃的宁静与悲悯。
“许久不见,周兄你丝毫未变!”一灯大师缓缓开口,声音温和如春风拂柳,却又带着一种直抵人心的力量。
这几个字,如同洪钟大吕,在周伯通的耳边轰鸣。
他那僵硬的身体,在这平静的问候中,猛地一颤。
几十年的逃避,几十年的自欺欺人,都在这一刻轰然倒塌。
“......”
周伯通喉咙哽咽,千言万语堵在胸口,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他双膝一软,竟要直挺挺地跪下去。
杨过见状,眼疾手快,上前一步,扶住了周伯通的胳膊。
然而周伯通的力气奇大,竟挣开了杨过的搀扶,毅然决然地跪倒在地。
“我对不起你!我对不起你,一灯!”
周伯通的声音带着哭腔,他重重地磕下头去,额头与坚硬的山石发出沉闷的响声。
“我周伯通是禽兽不如!我辜负了你的信任,玷污了你的后宫,我……我害得你家破人亡,妻离子散……我罪该万死!罪该万死啊!”
他将头深深地埋在地上,双肩剧烈地颤抖着,仿佛要将几十年来压抑在心底的羞愧与痛苦,通过这一声声的忏悔,全部倾泻而出。
他的眼泪,混着山石的尘土,打湿了额前的发丝。
一灯大师看着跪在面前,痛哭流涕的周伯通,脸上没有丝毫的情绪,只是依旧深色平和。
他的眼中,只有无尽的叹息与怜悯。
缓缓起身,走到周伯通面前,伸出那双布满老茧,却又温暖宽厚的手,轻轻扶住周伯通的肩膀。
“周兄,快快请起。”一灯大师的声音依然平静,却多了一份不容置疑的慈悲与力量:“都过去了……一切都过去了。”
周伯通却死死地跪在地上,不肯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