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长一段时间,祝晚安把自己活成了江琮的样子。
理性温和,待人有礼。
而她此刻在闻叙面前痛哭,甚至哭出了声音。
她实在太想念江琮了。
今天明明是好日子,闻叙生日,嫌疑人也有了线索,她很厉害,又破了一个案子。
可她还是不明白当年的江琮到底为何而死。
闻叙在旁边听着,陪着,不说话,也不给她递纸巾。他知道她不需要。她现在只想痛痛快快哭一场。
那就让她痛快哭一场。
—
江滨小区到了夜晚还是人流如织,车来车往,临近滨江路,许多人会在深夜驱车去江边的小酒馆喝一杯,今天就是祁斯理提议,他一个大学学弟在滨江路开了个清吧,他去捧场。
带上了他的那群狐朋狗友们,整整三车人。
他和凌行谦一辆车,红灯亮了,停在路口,祁斯理降下车窗想抽根烟,视线落在对面停在路边的黑色大众车上,眯了下眼睛。
“诶,那不是祝晚安?”
后座的两个男人是祁斯理的大学同学,不是圈子里的,所以不认识祝晚安。
只有凌行谦眼神落了过去,果然看见了车里的人。
两个人,她身边还有个闻叙。
凌行谦眼神淡淡的。
祁斯理又眯了下眼睛,“祝晚安怎么在哭啊。”
车厢空气安静。
凌行谦在看见祝晚安的第一秒就看见了她那双通红的眼睛,他视力非常好,裸眼5.3,透过夜色和车前窗,甚至能看见祝晚安的眼泪先从哪只眼睛里落下来,也能看见闻叙满眼的心疼,紧闭的唇瓣微微发抖。
他没见过祝晚安哭的样子。
祝晚安在他面前一直都是明艳的,妩媚的,充满欲望的。
她看着很冷静,理智又知情识趣,凌行谦见过不少女人,祝晚安身上的清冷气质是独一份,让人看着就很想去破坏。
可他不管再怎么破坏,也没让她哭成这个样子。
祝晚安在哭。
在别的男人身边哭。
在一个明显喜欢她,跟她告过白,和他不对付的男人身边哭。
凌行谦心里的怒火越甚,脸上的表情就越冷静。
绿灯亮了,祁斯理见凌行谦没什么反应,也没心情八卦那么多,一脚油门,走了。
两辆车在一瞬间交汇,又渐行渐远。
方才经过祝晚安和闻叙那辆车的时候,凌行谦甚至觉得他听见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