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具尸体,一具是秦朗,胸骨碎进肺里;一具是齐霄,气血反噬成了人干。
嗑药上台,把自己嗑死了,江都城的老茶客们端着粗陶碗,在茶馆的长条凳上坐定,把这件事翻来覆去地嚼,越嚼越觉得可乐。
“风云武馆哟,真的是风云一时。”
“能被榨成干尸,这可是头一遭。”
“下次谷峰贴招生告示,谁家孩子要去,我去拦他!”
风声传到风云武馆后院的时候,谷峰正一拳一拳地捶那根红榉木桩子。
桩子早就碎了,他砸的是地。
每一拳下去,青石板崩裂,碎渣飞溅,他完全没有感知到手背上的血。
内门弟子们全缩在回廊的柱子后头,谁都不敢露脸。
谷峰砸到第四十七拳,停了。
他跪在碎石堆里,宽厚的肩膀一起一伏,气血在喉头翻涌,嘴里全是铁腥味。
齐霄死了,秦朗也死了。
他在这两人身上砸了多少年的心血,砸了多少银子,砸了多少次亲手把脉调理,才把两块粗砺的璞玉磨出了锋芒。
一切烟消。
谷峰把拳头压在膝盖上,骨节的伤口已经凝了血痂,他盯着地上那块被砸出来的凹坑,目光空落。
半晌,他开口,声音哑成了砂纸。
“陈泽!”
陈泽。
等着。
……
凌霄武馆后院,沈放的大笑声把院子里的麻雀都惊飞了三只。
他坐在太师椅上,拍着大腿,把那口气笑了个痛快。
“风云武馆!哈哈哈!”
“排第二怎么了。”沈放把笑声收了个尾,一抹眼角,“谷峰那老畜生,玩阴的还被打死了两个弟子,哈哈哈哈活该!”
他笑完,扭头看向陈泽。
陈泽坐在石凳上,手里转着破锋刀的鞘扣,神色平静,没有跟着笑。
“师父,我想离开江都城了。”
院子里的动静都停了一停。
沈青衣握刀的手微微收了力,眼皮跳了一下,没说话。
沈放没动,就那么坐着。
他沉默的时间不长,也就是三四个呼吸。
“早就等你说这句话,这地方就这么大。你的底子,困在这儿,白瞎了,离开这,有什么打算吗?”
陈泽把刀鞘扣住,站起身,拱了拱手。“我想去找凌虚派的传承。”
沈放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