齐霄的尸体蜷缩在包铁台面上,皮贴着骨头,像条晒了七天的咸鱼干。
那身藏青短打空荡荡地挂在骨架上,风一吹,衣角卷起来,露出底下一截灰白色的干瘪手臂。
整个演武场没人说话。
后排那个嗑瓜子的胖妇人,瓜子皮掉到地上弹了两弹的声响都听得真真切切。
人群里有个小孩扯着他爹的裤腿,指着台上问:“爹,那人怎么变成柴火棒了?”
他爹把孩子脑袋按下去,童言无忌,怕惹祸上身。
观礼台上,周同礼的胖脸抖了三抖。
他死死盯着擂台上那具干尸,后背的汗从脊柱沟淌下去,凉飕飕的,把官袍内衬湿了一大片。
两枚血爆丹同服的后果,他没想过,丹鼎宗那边也没提过。
可眼下这副惨状,活生生摆在巡抚眼皮子底下……
周同礼的舌头在嘴里打了个转,什么话都没组织出来。
台下,谷峰跪在地上,膝盖骨砸在黄土里磕出了血,他浑然不觉,指甲扣进泥土,十指弯成了鹰爪的形状。
“霄儿……”
声音碎得不成样子。
谷峰爬过去,伸手摸了一把齐霄的脸。
那张脸干瘪得颧骨突出老高,皮肤上没有一丝温度,摸上去跟秋天的枯树皮没两样。
十八岁。
他花了三年调教出来的弟子,倾注了风云武馆大半家底的天才。
没了。
谷峰的喉结猛地上下滑了两回,嘴里挤出一声嚎。
“齐霄!!”
风云武馆的弟子们围成半圈,有人攥着拳头咬牙,有人红了眼眶往后退,也有人盯着擂台上的陈泽,目光里全是恨。
凌霄武馆这边的气氛,截然不同。
刘峰攥着拳头,指节咯咯响了两声,嘴角往上撇了一下又压回去。
马明玄没忍住,低声嘟囔了一句:“吃药吃死自己,活该。”
赵烈用胳膊肘捅了他一下,意思是别出声。
但赵烈自己的嘴也在动,嘴型分明是两个字:报应!
擂台上,陈泽拍了拍手掌心的灰,偏头看向裁判席。
裁判是个四十来岁的瘦高个儿,穿着官府发的差服,手里攥着旗子,整个人杵在原地,脸上的表情跟吞了只苍蝇差不多。
他往观礼台那边瞟了一眼,又看看台上站着的陈泽,再看看台下那具干尸。
旗子举了半天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