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宣吧。”陈泽的声音不大。
裁判吞了口唾沫,喉咙动了两下。
“三号擂台,凌霄武馆,胜!”
旗子落下来的声响被演武场外围爆发出的嘈杂吞没了。
叫好的有,骂娘的也有,交头接耳窃窃私语的更多。
观礼台上方,陆青山的手指叩在椅子扶手上。
叩了两下。
声音不重,但坐在旁边的周同礼浑身一个激灵,跟被人拿冰块贴了后脖颈。
“周知府。”陆青山没看他,目光落在台下风云弟子正在抬走的那具尸体上。“你方才跟本官说,这药的副作用……是有一点?”
周同礼嘴巴张开,又合上,再张开,喉结滚了三圈。
“陆大人容禀!”周同礼把身子弯下去,弯得后背都快跟大腿平了,“这丹药的药效是实打实的,大人也瞧见了,一个化劲中期的武者服药之后,把化劲后期的对手打得毫无还手之力!若是组建一支死士营,每人配发一枚,冲杀阵前……”
“死士。”
陆青山声音平淡,像是在说什么无关紧要的事情,可语气中的沉重压得周同礼喘不来气。
“战场上刀枪无眼,谁能保证不挨一刀?”陆青山端起茶盏,掀盖的动作慢得要命,“挨一刀就气血崩溃,全身的血往外喷,十个呼吸不到变成人干,这叫有一点副作用?”
茶盖磕在杯壁上,瓷器碰撞的脆响在观礼台上格外刺耳。
周同礼的嘴角僵住了。
他想说丹鼎宗还在改良配方,想说第一批试验品本就有瑕疵,想说只要再给些时间……
陆青山没给他时间。
巡抚站了起来。
动作不急不缓,两手拢在袖子里,官袍下摆垂到脚面。他没再看擂台,也没再看周同礼,侧过身,对身后两名灰衣随从抬了抬下巴。
“走。”
就一个字。
随从无声跟上,三人从观礼台侧阶走下去,脚步声在嘈杂的人群里很快被淹没。
周同礼愣在原位,半张身子还保持着弯腰的姿势,嘴唇翕动了几下。
巡抚最后丢下的那句话还在耳朵里转。
“把药的事处理妥当了再来见本官,别拿士兵的命当草芥。”
观礼台上的茶盏还冒着热气,周同礼盯着那只杯子,胸腔里的火一蹿一蹿地往上顶。
他猛地扭过头。
视线穿过人群,越过栅栏,死死钉在三号擂台上那个正跳下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