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霖轻晃她的肩膀,难得地语气急切;可又不得不压低声音,以免被外面的眼睛和耳朵盯上。
她瞥了眼仍倒在地上昏迷不醒的思妍:“我下一次再来,恐怕不知是何时了。”
梁昭看向映在窗上的烛火暖意。
万家灯火,犹在眼前。
可若是她这盏想长明,又会平白熄灭多少?
“外面还有不少剑修弟子,我走不掉的。”
“你只是怕拖累他们,”晚霖一语点破,“可你要知道,这里的守卫眼下都是他的人。你跑了,他们无非是挨顿训斥。你留下,等玉衡的人彻底接管,到时候那些人才是为你陪葬。”
梁昭眼中闪过一丝震动,她未曾从这个角度想过。
晚霖觉察到她的动摇,眼神紧紧锁住对方:“昭昭跟我走,离开这里。只有你活着,才有机会弄清楚……他到底在谋划什么。”
是夜。
距离看守弟子的换班还有一个时辰。
西偏殿的房门从内部被打开,丹修师父晚霖被她的弟子推着缓缓离开。
殿内仍灯火通明,一室安详。
直至下半夜,衣衫不整的“梁昭”突然从殿内冲出来,额头还有一块发红的印记。
她忿忿大喊道:“去追!人都跑了快去追!!”
那厢扮作丹修弟子的梁昭,已然推着晚霖行至天枢边界。
轮椅上的人,向后伸手按住梁昭的手背:“就到这吧,清淼殿应该已经发现了。此路通往青丘南部,你沿边界一直往北走。眼下要摆脱天枢的追捕,他们定然想不到你会往狐族去。”
“你呢?”
晚霖摇摇头:“不必管我。这个,现在吃。”她从袖中滑出一个小巧的药瓶,放入对方掌心。
梁昭没有多问,果断地服下药丸。
“前方应是迷雾森林,此药保你两个时辰的不受干扰。记得沿边界往西北边走,遇水则北不要回头,不至于深入青丘。”
没有得到回应。
晚霖侧头,看到梁昭满脸迷茫,无奈道:“你先直走,看到参天柏树就左转,会有一条小溪,逆流前行至瀑布再右转。知道了吗?”
梁昭一时间又想笑,又有些难过。
笑是为了她们不曾消失的默契配合,难过是……好不容易回来,眼下却不得不再次离开。
怎么会还没有习惯呢?
颠沛又未知的明日。
“好。”梁昭鼻尖有些发酸,她轻轻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