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定要活下去,昭昭。”
晚霖语毕不再看她,转动轮椅碾过地上的竹叶,缓缓融入幽暗的夜色中。
只留下梁昭一人,站在冰冷的月光下。
但她知道眼下不是伤感的契机,时不待人;她深吸口气,白色的身影径直扎入未知的迷雾森林。
此时的清淼殿内。
随着假梁昭的尖叫,准新娘逃跑的消息很快传到沈墨痕那里。
“跑了??我刚从偏殿吃好饭出来啊。”
“你只知道吃,你还能知道啥!”
“我还知道前辈恩人的门外,明明是有我们的人守着的。”
“你只会讲废话。不过竟然真给她们溜了,这晚霖可真牛。”
“你也是废话,晚霖师叔一直很牛。”
云栖和无音你一句我一句地吵吵闹闹。
直到沈墨痕猛地将手中的文件拍在桌上,室内瞬间鸦雀无声。
“云栖,带弟子去追。活要见人死要见尸。”
“是!”
“无音,随我去趟西偏殿。”
“是!”
几息之间,决策者已下达指令,三人先后踏出书房的门槛。
方才被掌门重重拍在桌上的文件仍是静躺在那里。
上书“规训令贰”。
当事人之一的思妍被带走问话了,云栖则带着其余弟子赶去抓人。
西偏殿又重回空旷和静谧,只有凉风拂过枝头,带来丝丝早春的气息。
他站在虚掩着的门口,伸出的手指骨节分明,却在空中微滞。
沈墨痕并非毫不意外,似乎都有迹可循。他的好师姐梁昭,和他的好师妹晚霖。他只是在穷尽的推演中数次见识过这一幕,而如今,这扇门内已然人去楼空。
“怎么不进来?快来看看。”
门突然从里面被打开,一张天真的脸庞乍现。
无音从围墙翻入殿内,又从窗户钻入室内,确认了此刻里里外外都没有半点人影。
沈墨痕不露声色地收回右手,藏于袖中。
他上一次踏入西偏殿,还是正好撞见梁昭在试穿喜服。
明明已经空无一人,但他仍不自觉地放轻脚步,微屏呼吸,仿佛害怕打扰这殿里残留的气息。
屋内陈设简单整洁。
可窗台上精心修剪的梅花枝条,药箱内分门别类的瓶瓶罐罐,晾挂在窗棂边还未干透的早春绿裙;看得出房主人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