妄念,都是妄念!
梁昭紧紧扒住桌子的边缘,试图按耐不合时宜的心动。
直到云栖在一旁喊道:“前辈恩人?怎么了?”
她才抚着心口缓缓摇头:“如你所见,我们不熟。”
云栖显然不买账:“这还不熟?我看掌门大人对你挺上心……的啊。”未竟的话语,逐渐在梁昭的审视下有些底气不足。
她侧头望着窗外乌云蔽月,自嘲地笑了:“上心?他两次囚禁我的时候你都在,又何必说这些体面话。”
“他都让你住青阳殿,住在他的隔壁!玉衡长老早就说要把你关到回春堂,是他一直拦着没同意啊。”
“那又如何?”梁昭转头看他,眼神一片清明,“不过只是一方住所。”
“可是,当时我们四个在千机阁里的时候,掌门大人也总是护着你啊,我看他恨不得把你装进衣袖保护起来……”
够了,她不可能活在过去。
“他现在要送我去狐族!”
梁昭果断截住他的话头,自己的声音也有些干涩:“还是,作为新娘送去狐族。在他眼中,我从始至终不过只是一个利用完就可以扔掉的人。”
少年又凑近了几分,格外认真地说道:“我觉得掌门大人是有自己的苦衷的。”
她开口还想说些什么,只见一道靛蓝色的传音符在云栖头顶炸开。
饭桌两端的人都被吓了一跳。
符咒里传出沈墨痕沉静的声音。
——“带梁昭过来,立刻。”
一个时辰前,正殿书房。
“狐族的正式婚书已到,还请掌门过目。”
“嗯。”
“这里另有老夫草拟的规训令。希望待价而沽的弃徒,莫要丢了天枢的脸面。”
“放着吧。”
精美的婚帖躺在书桌上,封面烙下狐族艳红的火漆,显得尤为显眼和珍贵。
白发长须的老者立于书房中央,似乎对掌门的态度不甚满意。
沈墨痕修长的指节在空中一滞,绕过了婚书拾起规训令。草草翻了几页,眉头微蹙,似是有些不悦。
玉衡却是不依不饶:“如何?里面不过是一些最基础的要求,想来以掌门口谕,要让那女子依训而立,也是不难推进的。”
沈墨痕又往后看了数页,无非是些措辞强硬甚至略显刁难的要求。监视新娘行动、学习狐族礼仪、独门……闺中秘术?
无名怒火从他心中升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