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磕磕绊绊地,深一脚浅一脚地向前走去。
脆弱的身子仿佛再也支撑不住疲惫的躯体,在跨入室内时,狠狠摔跪在地上。用力抓住门框直到指尖泛白,这才勉强又撑起这具残破的身体。
她走得很慢很无力,所以自然没有看到仍在后院的沈墨痕视线正死死追随,也没有看到他因紧张而向前伸出却又默默收回的左手。
“主上,为什么不去追啊?”
“……”
“你想说的明明不是这些啊对不对?”
“……不重要了。”
“你们怎么都说不重要,这明明很重要!你平时又不去西偏殿,好不容易她能主动一回,下次你们再说上话都不知道啊什么时候!”
“不必多言。”
“玉衡指不定哪天就要派人来接管偏殿了,主上你当真放心她?若是前辈有个三长两短的,你不得……”
“无音!”
少女的双马尾随着胸口一同起伏,她简直比两个当事人都还要激动:“我就是觉得她不知道你在想什么,才会说些你不爱听的话。你就把计划都很她讲了呢?她肯定会理解你的啊!”
沈墨痕的脸庞被阴影遮蔽。
片刻后,他冷冷地开口:“你今日可有练习?”
“我……”
“做好你自己的事。”
“哎呀好好好,不讲了不讲了!”
少女自讨没趣地隐于黑暗。
她不明白事情为什么会发展到这个地步。她更不明白为什么两个人明明互相在意,却总是用最锋利的语言去表达。
如果这就是感情,那真的是这世上最麻烦的事情了!
日子便也这样过着。
应是得了沈墨痕的授意,西偏殿的餐食又由云栖每日送来。
虽说不像青阳殿,此地没有结界,但梁昭这次不想逃了。她只是从来没有觉得,原来时间的流速如此缓慢而死板。
她和云栖对桌而坐。
如此熟悉的囚笼既视感让人不禁把思绪拉到她刚回来的时候。
落梅,寒冬,和那个人。
云栖还是会随餐准备点心,每天变着花样地带来偏殿。少年心中装满了驰骋和快意,没有弯弯绕绕的心思。
从那日梁昭摆手喊他同座用饭时起,云栖嘴角就咧到了耳根:“我又来啦,前辈恩人!”
女子瞥了一眼,面无表情地回说:“我现在是你梁昭医仙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