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当时也是下了好狠的决心,才想着划清界限,安于所谓的医仙身份。
这些晚霖都不知,因为她全然不敢分享。
毕竟一个人的苦恼,不必让两个人承担。
可如今,晚霖竟然说,她知道!
轮椅上的女子沉静地回望:“历代掌门都有自己的暗卫,很寻常。”
寻常个锤子。
不管沈墨痕是不是存心……寻常个锤子!
梁昭气地捶了一下床板:“哪有暗卫这么亲近的。又给他翻衣领、又给他贴身疗伤,还要他为人家摘去发髻花瓣、挺身而出挡住危难,明明应该男女有别,这也太过分了!”
如此说着越来越觉得离谱,梁昭也顾不上要压自己的声音。
“是个女子?”
“啊对啊。”她被反问得愣了一下,“是个妙龄女子呢。”
没有觉得自己添油加醋,毕竟这些一举一动都是清晰落入她眼的画面。
“竟是个女子……”
“你,你不知道呀?”
晚霖摇头,捏住下巴若有所思:“怪不得。”
梁昭把脑袋凑了过去:“什么怪不得?”
“怪不得听闻他夜夜携女眷回寝,毫不掩饰。”
“携什么女眷,只是暗卫!”梁昭忍不住翻身下床站了起来,“就知道瞎传传传,天枢这些小弟子我真要都给他们毒哑了。”
她余愠未消,却见晚霖低头抿嘴。
像是在掩饰笑意。
“好啊小晚霖,是不是故意逗我呢。”她伸手轻捏眼前人的脸庞。
那人轻轻按下她的手,抬起眼帘看她:“和好了?”
梁昭知道这句问的是什么,她想到昨夜的缱绻和依恋,脸颊悄然攀上嫩粉。
可还是不愿意承认。
“才没有和好!”
“你不必瞒我。”
梁昭心虚地移开视线,支支吾吾地说不出个话来。
晚霖轻轻笑了一声,听不出情绪,她淡淡地说:“和好了就行。”
梁昭脸颊的绯红一路升腾到耳后根,只能很低很低地开口:“……之前也没有吵架。”
“哦?那日是谁啊,怒气冲冲地从我丹房离开,非要找人讨个说法?”
“哎呀小师妹你怎么这样,我跟你讲悄悄话,你就只顾着笑话我!”
两人遂闹作一团,檐上雀鸟乍飞。
晨光柔和,散着雨后初霁的湿漉漉的气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