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不说我怎么知道，是要拿哪个？”
苏玉卿迷了眼瞧她：“两族仅此一份契约，聪明如小昭儿，一看便知。”
梁昭原句转述着，再回忆一次还是觉得这人话里有话。
“就是个狐狸精！”晚霖不屑冷哼，“他倒也知道自己进不去，便来寻你。”
梁昭稍有犹疑：“可是……我还能进么？千机阁向来只放天枢弟子同行。”
晚霖伸手向肩后，覆上梁昭推着轮椅的手背：“不管是你师父，还是你师弟，天枢两任掌门都从未承认逐你出去。你自然能进。”
梁昭默然，一想到这个就有些头疼。
即便能进，苏玉卿要的东西估计不是在上三，就是在顶三。
她甚至不敢确认，自己是否能顺利进入千机阁。要拿契约，怕是没那么容易。
想着心事，一不留神。
轮椅碾过一处凹地，饶是晚霖紧紧抓住两侧扶手，都上下颠了个来回。
“……”
“……”
晚霖叹气：“说吧，又怎么了？”
梁昭讨好地笑了两声：“千机阁四个区域，只怕我得一一寻遍。”
“倒也不必，等你跟沈墨痕重修于好，让他直接带你上去就行。”
“哎呀说正事呢，你又开我玩笑！”梁昭故意前后晃了两下轮椅。
晚霖反手轻拍她示意别闹，笃定地说着：“下三层，天枢谁都能进；中三层，至少入门弟子，你也算是；上三层，仅限掌门和长老，也就是说只能求你师弟带你进去。”
梁昭绝望地抬头看了看天。
“可如果，在顶三层呢？”
“哼，那就喊苏玉卿滚，办不到。”
她知道，其实天枢弟子都知道，千机阁最最上面的顶三层，据说需长老们合力驱动方能打开入口。
而那些令人闻风丧胆的故事，也都是关于神秘的顶三层。
传闻月黑风高夜，会有白衣女子的魂魄萦绕塔尖，啜泣不止。凡有人靠近必耳膜震裂，七窍流血而亡。
不过往往这时便总会有人打断，说堂堂天枢地界，哪来这么玄乎的神鬼。无非是顶三层藏有本门机密，历代掌门和长老都不断地施加法阵，擅闯者死相难看。至于所谓的呜咽唏嘘不过是风声喧哗。
无论哪种，都意在劝退本门弟子，和那些打着主意的外来人。
头疼，头很疼。
天下就没有免费的午餐，也没有免费的解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