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熬过,她知晓。
“沈墨痕!”梁昭大步跨前攥住他胳膊。
所以她要阻拦。
沈墨痕持剑动作顿住,抬眼看她。
月色从侧后方切下,将他笼进一片冷白的锋刃里。他身量很高,影子沉沉地覆下来,几乎将她吞没。
梁昭死死盯住他,她极其缓慢地摇了摇头。
“放手。”
她抿紧唇,只是摇头。
“放手。”他的声线喑哑,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。
“不可以,”她喉间溢出的声音竟带着潮湿的涩意,“反噬太强了!”
“与你无关。”
“与我……”
话未落地,沈墨痕再次将她推开。手中惊鸿扬起,剑势极简却杀意翻滚。
霎那间剑光相撞,整座青阳殿亮如白昼。
她环顾四周,情急之下随手捡起地上一根枯枝。
不论她是否还使得出剑气,不论他觉得是否与她无关。梁昭胸膛起伏,长舒一口气后强定心神。
她本就是来救他的。
这一点,从始至终,没有变过。
雪漫漫而梅淡淡,青绿色身形逶迤,她霎时与沈墨痕并肩。
“与我有关。”
手腕翻腾间,枯枝在她手中竟升腾出久违的剑气。
沈墨痕冰焰既出,一时间也无法控制,顺着本心以精血注入惊鸿,只想祭出致命一击。
洞察到他意图的梁昭即刻出声喝止:“阿痕!”
上一刻还妄图以命相搏的沈墨痕,此刻竟硬生生遏制体内寒毒奔走。一口鲜血喷在雪地中,却是将冰焰按下三分。
梁昭手中枯枝攥得更紧,飞花六式自树干流淌而出。即便没有剑锋的凌厉,却多了孤注一掷的决绝。
枯枝划破夜风,带着她残存的所有内力,正面迎上。
沈墨痕微微喘息,身形一错即默契地融入她的攻势。
两道人影在月光下交错腾挪,剑光与枝影纠缠,分不清是谁在带谁。
那柄凶剑上的赤红色在这股合力之下,竟一寸一寸地黯淡下去,直至化作黑烟溃散。凝聚着最后的力量裹挟赤红剑身,趁月色逃散。
夜风扫过院落,将残余的灼热一点点吹凉。
青阳殿归于宁静,只余寒鸦寥叫。
梁昭长长舒出一口气,正想转头问身边人可安好。
只听“铛”得一声,惊鸿脱手。
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