锁骨处暗纹跃动。
她叹口气,了然地把自己撑坐在床上然后开始运功调息。
虽然本月还未服药可是,照理说平日里休养生息,很久未曾反应如此剧烈。莫非天枢真与她八字犯冲。
淡淡梅香仿佛沉在屋内的地上,不易察觉又缭绕不散。
气息稍微顺了些。
屋外是冬日暖阳,斜斜照着窗台边沿。梁昭算着时间,按前几日的规律估摸着云栖差不多该来了。
又等了片刻,却还没有动静。
她摸了摸扁扁的肚子。
人不来可以,饭能不能先来啊。
梁昭百无聊赖地随手翻着旧籍,这页是古树这页是怪草。忽而门外传来些声响,翻书的手不自觉快了几分,饭终于要来了嘛。
只是……
梁昭侧耳去听。这不像是脚步声,是连贯的滚动的载具声音!
她突然打起精神,紧紧盯着青阳殿的门口。
轮椅碾过青苔的声响惊起几只鸟雀,素手轻敲正门。
是她!
不等来人开口,梁昭提起裙摆就迎了上去:“晚霖!”
女子坐在轮椅上笑得很收敛。
仍是苍白清瘦的面庞,却不减旧年亲切。
“昭昭。”她安静地望着梁昭,怀中抱着尚温热的餐盒。
没有疏离的叙旧,仿佛只是昨日才碰见过那般讲话:“饿了没,今日来得迟了。”
梁昭熟稔地绕到她身后,边推边走:“你怎么会来?我还怕见不着你。”
“他并非不讲道理之人。”
这个他,自然指的是沈墨痕。
毕竟眼下事关梁昭的决策,都得掌门亲自决断。
“好晚霖,帮我想想办法嘛。在这里呆着都快与世隔绝了。”
“怎么?顶级礼遇还不满意。”
梁昭干巴巴地笑了两声。
真会聊天啊晚霖。
她慢慢推着轮椅带晚霖来到院中,不语,朝墙边轻抬下巴。坐着的人侧目,顺着围墙扫视了一圈,视线可及之处竟布满了结界。
不算意外,但绝不是好事。
她从怀中掏出一个青色陶瓷小瓶放在石桌上,语气平静地仿佛在聊今日天气:“原来云栖踩中的只是其中之一。”
熟悉的瓷瓶,特制的窑烧纹路。
没错了。
梁昭挑眉:“你怎么知道我要说他?”——你怎么知道我需要它。
“别忘了他是哪里的人。”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