凉薄的月光洒在小院的秋千上,梁昭前后晃着翻找尘封的回忆:“后来呢?”
“那我可不就生气了!我说你以后别来找我,谁爱管谁管。他说好,他居然说好?”那一头的声音陡然拔高,“你真别给他解毒了,他舔个嘴唇都能把自己毒死,你又管他干嘛。”
梁昭沉默了一瞬。
她印象中的沈墨痕,是个永远沉默地克制地把话憋在心里的人。
差点忘了原来他年轻时也会赌气也会倔强,也会把曾经的自己气成这样。
记忆像是翻滚的海浪,冲刷走浮躁的白沙,悄然留下掩藏的真心。
两个女孩子从建立联系开始,就有彼此心照不宣的默契。她会向曾经的自己求证回忆、寻求帮助,但过去那个同样聪慧的自己从来只是分享。
她们并不明白建联的原理,所以她们都不敢擅自试探天道的底线。如果现在的自己出手干预,一切是不是都会崩塌成虚无?
微凉的夜风吹过梁昭的耳垂,像在喃喃低语,提醒着她无比羡慕又贪恋着的过去。
记起来了,全记起来了。
那次事发的起因,是梁昭无意中毁坏了师父栽培十载的灵植。在当事人还浑然不觉的时候,沈墨痕怕师父怪罪,便私下里主动前去顶罪,自认种了半亩地的嫩芽新草。
其实后来也没什么。
两个人闹了几天的别扭,在他沉默的台阶和她不断的逼问下,梁昭恍然大悟中还有些不太好意思的愧疚。
即便当时的双方都觉得彼此不可理喻,她此刻站在终点回望,才发现这只是他们朝夕相处中微不足道的插曲。
争吵或是和好,根本不影响感情的发展。
于是秋千上的梁昭鬼使神差般地开口。
“他在后悔。”
“要么在后悔没早点摆脱我!”
梁昭望着环绕青阳殿的透明结界。她现在是没得选,可是……她不想以后的自己还留有遗憾。
“你去灵山那颗老槐树下找找看。”
“啊,什么树?”
“老槐树。”梁昭思忖着咽下了后半句,后来你们每次吵架,他都会在那里等你来偶遇。
有一次他喝醉时提到过的。
他说师姐你知道么,我曾经做过最蠢的事,就是每次和你吵架后都假装去灵山练剑,其实是在等你路过可以同你说话。
但梁昭还不敢点破这些,她只是用笑意缓解此刻扑通作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