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是找你,就是找我。”
听不真切,确实听不真切。
按理说,方才那个“鬼眼睛”应当看到她烟花信号的侠义人士,可若万一还是玉尘的走狗,那就不太好办了。
来者究竟何人,到底能不能把她捞出去?
梁昭静坐在靠椅上闭目屏息,才勉强听得只言片语。
“你还知道我是师兄,掌门大人是你师父你知不知道啊?”
“没在……”“什么人没在,我刚都看到了你这漏风的屋子!放不放人?”
“几日……”“还几日?掌门大人一刻都等不起。”
“没办法……”“行行行,你等着瞧。”
随着声音渐止,梁昭撑着脑袋的手一个卸力。
这就没了?
什么叫我刚都看到了,什么又叫行行行?
她缓慢转动脑袋望向那个闹鬼的孔洞,又默默看了看无尽长廊的微弱烛火。
真是一场酣畅淋漓的营救啊鬼兄弟。
啧,无能的友军。
日落星升,碎碎浮叶沙响。
先前在山门口被那人封住的穴位渐解,梁昭是又冷又饿,连带着左肩的伤口也开始隐隐泛痛。不知道这鬼地方到底还要呆多久。
下手真是够狠的这位故人。
也不怪他绵延的恨意,当年确是她无意利用在先,狠心抛弃在后。只是天枢紧随其后的弃徒通缉,也没能让她这些年好过。
年轻的梁昭对这些浑然不觉,声线带着浓重的鼻音:“太困了,任务完成我要回去睡觉了。”
“别啊再陪我讲会儿话,万一真有鬼呢。”
“你刚不还吓别人?我差点以为你变勇敢了啊。”
“啧,死小孩。”
对方狠狠打了个哈欠:“他可能真不管你了。这样吧,我回去就揍他一顿给你出气,好不好。”
梁昭忽然很讨厌自己的伶牙俐齿。
她靠坐在墙边,只觉得饿得发晕。抬头看了眼又续上的烟花,还有深不见底的走廊,心里有些发怵。
“哎你说……我不会真栽这儿了吧,他还会来么?”
那边似乎打了个巨大的哈欠,没有回答。
“会。”突然低沉的男人声音闯入脑海。
梁昭猛地一个激灵:“谁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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无能友军:不儿,这守门的糊弄我啊!
梁昭:闭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