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至今日,每走一步都是无法回头的赌注。
她声音很低:“……只要他还恨我,就不会不管我。”
年轻的梁昭发出很轻的气声,像是在苦笑。
“等下,烟花被人灭了!”
梁昭心道不对,立刻恢复警觉,她退开两步看去却只瞧见无边夜色。
于是再度靠近,轻跳着想看外面发生了什么。
每次跃起,她整张脸都无限贴近那个小孔。
突然一只瞪圆的眼睛与她对视——
“啊!”
听到尖叫声,方才带路的弟子迅速出现。
先是看了圈室内又晃晃手中的门板,眼见女子完好无损竟还有些恼火:“瞎叫什么呢你!”
“不是道友,你这地方怎么还闹鬼啊?”
“闭、闭嘴!别瞎说啊我、我可警告你!”
梁昭捂着心口余惊未消。
后背的鸡皮疙瘩还在,她下意识又望了眼骇人的窗口。此刻那方孔洞外早已空无一物,徒留昏暗光线。
是幻觉么?
不可能,一定是人。
她强定心神,把视线转回到弟子身上。
那人除了不耐烦似乎还有些焦虑。看服饰也不过是寻常剑修弟子,但是颈间这个若隐若现的纹路,怎会有几分像业火寒毒?
梁昭看了眼弟子身后黑黢黢的甬道。
这玉尘可真抠,灯都不舍得多点几个,就这样也能有人到这儿卖命。
她稍稍侧头,意味深长道:“你说你一个剑修的,跑来给回春堂打什么工?”
弟子明显愣住,没想到她会讲得如此直白。脸上表情扭曲了一阵最后定格在明显的敌意:“关你什么事!玉尘长老是我再生父母,你懂个屁!”
“?不聊就不聊,你没礼貌。”
“我警告你别乱讲话不然……”
“哒哒哒哒。”
甬道的那头突然响起急促的脚步声,风驰电掣般迅速贴近。
弟子半句话卡在喉咙里紧张地向身后张望,可是漆黑的长廊除了步伐越来越近,什么也看不到。
“道友,太黑了啊,这真闹鬼。”
“你闭嘴啊!”弟子恶狠狠地瞪她一眼又转头看去,像是想离开却又怕她耍什么花招。
梁昭抿嘴轻笑,拉过一把靠椅,掸去上面的灰尘顺势坐了下来:“去吧,去看看。”
她轻轻伸展腰臂,撑着脑袋望向没有尽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