窦氏别院。
“窦忠还真是会享受,这地方比扶风老家的宅子也差不到哪儿去。这两年,他没少从祖地捞银子吧?”
窦奉节在别院里慢悠悠走着,几盏牛油巨烛,把池塘边的凉亭照得亮堂堂的。
韩掌柜小步跟在后头,脑袋压得很低,强忍着不往凉亭里瞅。
亭子里坐着七八个妙龄姑娘,天黑了还有些凉,她们却只穿着轻纱薄衫,在亭子里嬉笑玩闹,那笑声勾得人心头发痒。
“大公子,窦忠这一脉已经绝后了,所有产业都已归到您名下,是小人亲手办的,您放心……”
以前韩掌柜跟着窦忠混,知道窦忠失势,还相当不得窦奉节的心,他毫不留情地抛弃了旧主子,亲手将旧主子的产业归拢到新主子名下。
窦奉节停下来,望着凉亭里嬉闹的姑娘们,嘴角忍不住浮起笑意。
“不提那蠢货了,陈掌柜把我的吩咐传下去了吗?”
“已经跟布行的各位掌柜都说了,只不过……小人有个疑问。”
窦奉节心情似乎不错。
“说来听听。”
“大公子您也知道,苏湛多开一天张,咱们就少赚一天钱,连大公子您都亲自出手了,直接把他摁死不就行了,何必还要再等几天?”
“老韩啊老韩,你跟窦忠跟得太久,也学得跟他一样目光短浅,干什么都没个耐性。”
“狮子搏兔尚需倾尽全力,更何况苏湛现在已经不是兔子了,他起码也是一只狐狸,狡猾的很。”
“对付狐狸,要做足充分的准备,如果没有一击必杀的把握,狐狸就会缩回洞里,再也不出来了。”
韩掌柜怔了怔,小心翼翼地问,“那大公子的意思是……”
窦奉节抬步朝凉亭走去。
“天要让人亡,必先让他狂!”
“直接动用家族的力量,算本公子欺负他,也显不出本公子的本事,如今咱们是在攒秦州那些布商的愤怒,等他们的怒火攒到顶了,才会变成咱们手里最锋利的刀,一刀割断苏湛这只狐狸的喉咙。”
“不过在这之前,倒不妨用点小手段,先让那些布商解解气,就当是本公子送给苏湛的见面礼吧。”
说完,窦奉节的脚步快了几分,像是有些迫不及待了。
“小人明白了!”
韩掌柜冲窦奉节拱了拱手,再一抬头,见窦奉节已经陷在一片柔光里,他赶忙低头缓缓退下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