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州城外的藉河上,浮着一层薄雾。
码头边,一艘花船刚靠岸,两个膀大腰圆的壮汉架着个瘦弱青年,从舱里走出来,二话不说,直接把他扔进了河里!
扑通一声,水花四溅!
“还当是哪家大户的少爷,原来是个穷鬼!在老娘船上白吃白喝这么久,没打死你都算轻的!”
“快给老娘滚!”
瘦弱青年水性倒不错,被丢下来也不恼,一边扑腾一边喊,“花娘,买卖不成仁义在嘛,你好歹把我行李丢下来,那可是我全部家当!”
花娘一只手叉着腰,另一只手上下翻飞,把瘦弱青年的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个遍。
都说陇右女子泼辣,这花娘一口蜀中口音,那地方出来的女子,可比陇右的还要彪悍几分……
“你有个屁的家当!就一件锦衣还值点钱,结果还让耗子啃了好几个大洞,谁稀罕!”
骂了得有好一会,大概是骂累了,花娘转身回了船舱,花船也跟着渐渐驶远。
瘦弱青年扑腾着水花,苦恼的说道:“怎么就露馅了呢?我明明藏得挺好,是哪儿被她看出来了?”
这时,一条打渔的乌篷船划到他跟前。
“后生,快上船吧,还没入夏呢,你这在水里泡着,可是要命的!”
打渔的老汉没瞧见刚才那幕,说着话,把手里的船桨往前递了递,好心把瘦弱青年拉了上来。
他抹了把脸上的水,感激地冲老汉一拱手。
“救命之恩,没齿难忘!等我李义府飞黄腾达,定会报答老丈今日恩德!”
老汉上下打量李义府几眼,语重心长道:“下回再到河里游水,多穿几件,着不着凉是一回事,丢不丢人可又是另一回事了。”
李义府低头一看,这才发觉自己只穿着一身里衣,这会儿早已湿透,紧紧贴在身上,春光乍泄……
不过他倒没有半点尴尬。
“老丈可否借我件衣裳遮遮丑?”
老汉摇摇头,唉声叹气地从身后拿出一件短褐。
“看你细皮嫩肉的,像个读书人,想来也不缺钱花,这件短褐送你了,不用还,凑合着先遮一遮,赶紧趁着人少,上街买件衣裳去,就你这副样子,让捕快看见都得抓你!”
“现在的年轻人呀,真是……”
李义府把短褐往腰上一围,就这么穿着里衣光着脚,大摇大摆地进城了!
走在大街上,对于周围行人那古怪的眼神,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