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求公爷开恩,替下官说几句好话吧!”
姜行本心里其实并没多生气,从窦家派窦忠父子来秦州那一刻起,他就知道,肯定会有不少官员被拉下水。
这是窦氏一贯的伎俩。
“行了,起来好好说话,老夫叫你来,不是让你当磕头虫的。”
姜行本淡淡道,“再说,事情也没严重到你想象的那个地步。”
“可、可是……那位苏庄主,已经往窦氏别院去了!”
“要是他自个儿去也就罢了,可他却是带着张刺史一块去的,张刺史是秦州主官,哪怕是为了自保,也必定会把册子上的内容报给朝廷!”
姜行本摇摇头,也不再管刘元慎是不是还跪着了。
“你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,也把苏湛想得太简单了。”
“知道他为什么特意派人,把这本小册子交给老夫吗?”
“想来、想来是因为苏庄主跟公爷交情匪浅……”
刘元慎小心翼翼地说。
“糊涂!”
姜行本‘啪’地一拍桌子,吓得刘元慎浑身一颤,赶紧把头埋得更低。
“苏湛那小子,给他块石头他都能攥出油来,有了这么好的把柄,他岂能不拿来好好用一用?”
“他这是在等着老夫的态度啊!”
“老夫想保的人,会被他从名单上划掉;老夫不想保的人,他说不定还会在册子上添油加醋,给安上个与世家大族勾结,破坏朝廷大计的罪名!”
一听这话,刘元慎脸上顿时露出喜色。
“苏庄主果然跟公爷交情莫逆,看在您的面子上,下官这次可算是有活路了!”
没想到,这句话彻底把姜行本给惹恼了。
“蠢货!你这个秦州长史是怎么当的?!好歹是堂堂六品官,一点脑子都没有!老夫当初真是瞎了眼,才会提拔你!”
“你以为老夫在苏湛那儿有多大面子?”
“告诉你,这是那小子明哲保身的手段!”
“这一回,窦忠必定被他置于死地,而窦氏祖地的人,也必定会对他展开报复!”
“老夫想保下来的人,就是得跟他一块儿,承担窦氏怒火的人!”
刘元慎不光身子一颤,连心尖都跟着抖了三抖。
“这、这……”
姜行本的手指,在那本小册子上点了点。
“他是在告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