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管尹涟在打什么小算盘,苏湛压根就没放在心上。
做生意嘛,哪有一步登天的道理?
利润分出去一些,风险自然也跟着摊薄了。
半路上,尹涟和姜柔就各自告辞了。
回到衣锦坊时,天已经擦黑了,裴明礼脑袋上缠着布,包得跟个粽子似的,还在铺子里外忙前忙后地张罗。
见苏湛回来,裴明礼赶忙迎上前。
“庄主,刚才金城郡公派人传了口信,说答应您的事已经办妥了,秦州二十多家士族,从今儿起,所有衣服和药材的采买,都走咱们这儿。”
苏湛点点头,姜行本办事效率倒是不低。
“那就好,这几天紧着点,铺子开业的事不能耽搁,时装发布会也得筹备起来,大伙儿都辛苦辛苦。”
众人齐声应下,一直忙活到半夜才歇下。
……
另一边,窦氏别院。
夜里静得吓人。
两个中年人相对而坐,桌上的茶早就凉透了。
而门外,赫然摆着三具尸体。
“都说亲戚是打断了骨头还连着筋,可你这次干的事,有些过了!”
姜行本一边说,一边将一份卷宗轻轻放在桌上,手指在上面重重敲了几下。
“尸体我给你带来了,卷宗也在这儿,官府那边,不会再追究你当街刺杀苏湛的账,可苏湛心里怎么想,我就管不着了。”
窦忠抬起头,眼神空荡荡的。
“姜行本,我儿子死了!”
“你想让我把这口气咽下去?!”
姜行本没接他的话,自顾自站起身,朝外走去。
走了几步,他又停下,背对着窦忠。
“大舅哥,窦武的死,怨不得旁人,看在你妹妹的份上,我只能劝你一句,能收敛就收敛些,别再对苏湛下手了,他肩上担的干系,太大!”
“还有,这是我最后一次帮你,也是最后通牒,要是再有下次……你好自为之吧!”
窦忠盯着姜行本的背影,双拳猛得握紧,声音也尖厉了起来。
“我儿子死了!”
“你让我忍?!姜行本,武儿不光是我儿子,他还是你外甥!”
“苏湛一个泥腿子出身,你三番五次护着他,别以为我不知道,前几次刺杀,都是你暗中给挡下来的!”
“姜行本啊姜行本,老夫当年真是看错了你!”
“要是没有我窦氏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