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行本轻轻叹了口气,没再多说,抬脚走了出去。
窦忠脸色狰狞得可怕。
“凭什么?!凭什么老夫连个泥腿子都杀不得!”
“要不是因为你姜家那点破事,我儿怎么会掺和进去!”
窦忠一把将桌子掀翻,杯碗盘碟碎了一地。
发泄一通后,他喘着粗气,眼神渐渐冷了下来。
他抬头望向中门,对面屋子里,窦武的棺材依旧停在那里,没有下葬。
“武儿,别急,爹马上就能给你报仇了,你放心,下去陪你的,绝不止苏湛一个……”
……
一夜无话。
次日清晨,秦州城飘起了小雨。
衣锦坊的铺面已初步装潢完毕,只剩一群工人在安装衣服的展架。
裴明礼出门招伙计去了,流珠在给苏湛洗衣裳,虎子则带着巡山队的汉子们在院子里操练。
自打昨天遇刺,虎子像是受了刺激,变本加厉地折腾这几个汉子,连二狗也没放过,逼着他在院子里举石锁。
二狗哭丧着脸,瘦弱的身子直哆嗦。
“虎子哥,我……我是真不行了!”
虎子一瞪眼。
“再举五十下!咱们整天跟在庄主身边,没个好身板,怎么护庄主周全?!”
说完,他又冲其他几个汉子吼道:“越是下雨,越能磨炼你们的筋骨!都别偷懒!”
李淳风拢着袖子,站在旁边笑呵呵地看热闹。
苏湛也坐在院子里,不过是在凉亭下,一边喝茶赏雨,一边看着一大早尹涟派人送来的信。
“这位尹大小姐真是……回陇城县就回好了,一点口德都不留,通篇都是骂人的话!”
李淳风溜达过来,端起茶壶对着壶嘴‘咕咚’灌了几口剩茶。
“那还不是你坑人家坑得太狠?”
“你只告诉她秦州各大士族跟你采买衣服,对药材生意只字不提,昨晚上她回去听说这事,估计一宿没睡,越想越气,琢磨了一晚上骂你的词儿,要不是族里有事赶着回去,今儿怕是要来找你拼命了!”
苏湛瞥了李淳风一眼。
“你好像很闲啊?而且还挺高兴?”
李淳风笑嘻嘻道:“那是自然!我师父派人给我传信了,他们再有几天就到秦州城,到时候,道爷我终于能脱离你的魔掌啦,哈哈哈……”
说完,他双手叉腰,哈哈大笑。
苏湛也笑了。
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