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言带着杜菲儿,刚推开会议室门板一道缝,李轩鹤的嗓门就撞了出来。
他和何靖正面对面站着,两个人的脸都涨得通红,唾沫星子从嘴里喷出来,在半空中撞在一起又各自散开。
两人在争那七个名额,吵了不知道多久,谁也不肯让谁,各自占着桌子的一边。
卫司三个司判,还有静夜司三个处长站在一旁,表情都不太自然,显然已经站了很久。
腿都站僵了,但谁也不敢坐下,更不敢开口劝。
这场面,谁劝谁倒霉。
“我告诉你姓何的,”李轩鹤一巴掌拍在桌子上,震得桌上的茶杯跳了一下,茶水溅出来洒了半个桌面。
他看都不看一眼,指着何靖的鼻子就骂。
“陆言是我卫司的人,那七个名额全是我卫司的,你哪儿凉快,你给我待哪去。”
他这话说得理直气壮,底气十足,好像陆言进卫司是白纸黑字写了合同的事。
何靖冷笑一声,伸手整了整自己的衣领。
那动作不紧不慢,像是在故意告诉李轩鹤,你这套对我没用。
“姓李的,你真把我当成傻子了?”
“你说他是卫司的就是卫司的?有登记在册吗?”
李轩鹤脸上的表情僵了一下。
“有身份令牌吗?”何靖往前逼了一步,抬起下巴盯着对方的眼睛。
“他是卫司的人?你拿什么证明?拿你的嘴?”
李轩鹤被他逼得往后退了半步,但退完之后立刻意识到不对,又重新往前顶了回来。
退了,就没理了,哪怕是歪理也是理。
两个人的鼻子差点撞在一起。
“你管我有没有,反正他是卫司的,”李轩鹤两眼一翻,直接耍起了无赖。
一个卫司司主,耍起赖来比街头混混还熟练。
他就这么瞪着何靖,嘴唇翻着,下巴扬着,一副我就这样了,你能拿我怎么着的架势。
何靖被他这副德行,气得手指攥成拳头又松开,松开了又攥紧,指关节咔咔响了两声,显然在强压火气。
“要不是看在当年的情分上,我早就一巴掌拍你脸上了。”
“你拍啊,你拍一个试试。”
“你以为我不敢?”
“你敢你倒是拍啊,光动嘴算什么本事。”
陆言实在看不下去了,他站在门口听了这一会儿,听这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地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