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色菌冠向上翻卷,硬生生从地面拔起了一座巨大的土山。
泥土、岩石、碎铁、混凝土块,全被菌冠托举着升到半空中,露出了下面一个直径数里的深坑。
除了泥土还是泥土,陆言就这么凭空消失了,连一丝痕迹都没留下。
“麻烦大了,”李轩鹤一脸凝重地看着那个深坑。
陆言消失了,薛家庄辈分最高之人,就这么消失了。
怎么跟薛家庄交代?怎么跟薛公交代?
他收回菌冠,转头看向哭成泪人的薛贵三人,还有脸色发黑的花溪月。
“血夜就交给你了,”李轩鹤收回目光,“我得去薛家庄一趟。”
……
“你看,他们放弃了,”王炎指了指头顶,整个洞穴固若金汤,刚才那么大的动静,连一点灰尘都没从洞顶落下来。
陆言面露苦涩,这就是差距,菌冠级来了都不够看。
“按照约定,你该跟我走了,”王炎抬手一挥。
红褐色的光芒从掌心涌出,朝四面八方射去,瞬间填满了整个洞穴。
陆言本能地闭上了双眼,红褐色的光穿过眼皮,烫得他眼眶发酸。
再次睁眼时,他出现在了一间满是红色蘑菇的房间内。
墙壁上长满了赭红丝膜菌,地面上长满了赭红丝膜菌,天花板上长满了赭红丝膜菌。
菌盖发出暗红色的光芒,照得整个房间像是泡在血水里。
四具干尸低着头跪在房间中央,他们的身体已经完全 脱水。
皮肤紧紧贴着骨骼,眼眶塌陷成两个黑洞,但姿势端端正正,双手放在膝盖上,脊背弓着,像是在认罪,又像是在忏悔。
陆言刚回神,王炎便从身边走了过去。
他走到四具干尸旁边,撩起衣摆,跪了下去。
一道红色的光从他头顶冒了出来,紧接着他整个人开始干瘪,先是脸颊凹下去,然后是肩膀缩起来,最后是整个人像被抽走了所有水分一样,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塌成了一具新的干尸。
他就那么低着头跪在另外四具干尸旁边,姿势一模一样,分不清哪个是刚跪下去的,哪个是跪了很久的。
那道从王炎头顶冒出的红光,在半空中翻涌、凝聚,最终变成了一朵红褐色的赭红丝膜菌。
菌盖足有脸盆那么大,菌褶层层叠叠地堆在菌盖下面,每一层都在微微蠕动。
这才是它的本体,它只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