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在三岔河你就发现了我？”那头伎被钉在桌面上，黑色菌丝缠绕的面部缓缓蠕动，挤出一句完整的话。
“不错，”陆言直视着他，“我很好奇，你明明有时间逃出村子，为什么要停留在村里。”
直到这时，陈霄几人才明白过来。
在村道上薛贵为什么突然蹲下，为什么说脚酸。
原来是那时候就发现了这头伎，碍于苍清月在旁边，没法开口说话。
李彤则是皱起眉头，在村子里她一直用菌力探查，没有发现任何异常。
这破碑是怎么发现的？
那头伎没有回应陆言的提问，面部菌丝停止了蠕动，像是在沉默。
“你不说也没事，”陆言也不急，自顾自地往下说，“让我猜猜你的目的是什么？”
“你是一个保持着人类正常思维的伎，肯定有人对你允诺了什么。”
“你提前把愿衣藏了起来，这就是你的筹码。”
这话一出口，李彤当即就炸了。
“你在瞎说什么？什么人类正常思维？”
“他们抽取愿力害死了多少人，算什么正常思维？”
那头伎没有理会李彤，而是看着眼前的陆言，同样是虚体，为何在他身感觉不到愿力。
“你到底是什么？竟然知道愿衣，”他的声音不像刚才那样平稳，菌丝重新开始蠕动，速度快了不少。
“我是什么，说了你也不信，”陆言走到桌前，缓缓说道，“那八个幽者已经被抓住了，你不说也没事，他们八个人总会有人开口。”
薛贵几人愣了一下。
那八个幽者不是死了吗？夜里在上坝村，八个幽者全部都死了，一个都没剩下。
众人很快反应过来了，这是在套话。
那头伎由黑色菌丝凝聚的面部，剧烈地蠕动起来，菌丝一根根绷紧又松开，边缘不停地抖动。
他在害怕。
陆言说得不错，他保持着人类的正常思维，它有割舍不下的东西。
这些变化陆言自然看到了，见时机差不多了，再次开口。
“你这么不配合，那就只有先走一步了。”
“等他们开口之后，说出你想要的东西，到那时候，我也会亲手毁去。”
话音一落，白色光罩转为黑色。
吞噬之力骤然出现。
那头伎看不见黑色光罩，在场所有人都看不见。
但他能感觉到，自己的身体正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