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贵子,就停这儿。”
刚踏进太哨村,陆言叫停了薛贵。
村道两侧的民房里,愿力还在源源不断地往外抽。
“伯公,接下来怎么办?”薛贵右手握住腰间刀柄,左手环抱着山神碑,脊背挺得笔直
陆言看着他那架势一愣一愣的,这小子什么时候学会摆造型了。
“我没本事斩断,不过有人能做到。”
“雨儿,出来吧。”
话音一落,山神碑猛轻轻一颤。
一根血红色菌丝从碑顶冲出来,接着第二根,第三根,第十根,上百根。
数不尽的血红色菌丝在薛贵眼前翻涌,缠绕,眨眼间凝聚成了一个娇小的身影。
那是个一米出头的小女孩,赤着脚悬在半空,血红菌丝在她脚边缓缓收拢,像收起的裙摆。
两只眼睛血红血红的,正好奇地盯着半空中那些乳白色的愿丝。
薛贵瞪大了眼,“伯公,她是谁?”
“我学生,雨儿,是一个伎,不过是个好伎。”
他没多解释,灰花纹鹅膏这几个字,现在说出来只会添乱。
雨儿歪着脑袋看了一会儿愿丝,又转回头看向陆言,“陆老师。”
“薛朵朵,帮忙翻译一下,”陆言低声喊了一句。
这回薛朵朵没回话。
三朵青头菌从碑顶冒出来,轻飘飘地剥离,一朵落在雨儿咽喉处,另外两朵分落两边肩头。
菌盖上泛起一层微弱的青光。
又是青头菌。
整个过程陆言和薛贵都看得清清楚楚。
“你想说什么就说吧,她能听懂,”薛朵朵的声音钻进陆言耳中。
陆言差点笑出声来。
合着那三朵青头菌是翻译器。
薛朵朵这家伙,有点东西啊。
“雨儿,看到那些白色愿丝了吗?”
青头菌闪烁着青光,雨儿再次歪头看着半空,数秒过后点了点头。
“有没有办法在不伤到任何人的前提下,把那些白丝切断?”
雨儿又抬起头,盯着半空交错的愿丝,眼睛里浮现出思索的神色。
几秒过后,清脆的声音从她嘴里说了出来:“老师,我能做到,不过有的地方有阻碍。”
陆言愣住了。
薛贵也愣住了。
雨儿说话了,不是陆言听不懂的伎语音节,是扎扎实实的人话,咬字清楚,声调平稳。
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