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言的脑袋像被人撬开了,一段段画面直接灌了进来。
第一个画面:
一个小女孩蹲在门槛上,手里捏着一朵灰扑扑的蘑菇,菌盖上带着暗灰色的花纹。
她把蘑菇举到眼前,歪着头看,清澈的眼中满是高兴。
“阿爹,这个蘑菇好漂亮啊!”一中年男子,背着背篓,一瘸一拐的走了出来,低头对着小女孩微微一笑。
小女孩直起身,很懂事的牵着男子,两人朝着后山走去……
画面碎裂,又重新拼合。
暴雨、雷电、山体滑坡。
仿佛从天际落下的不是雨,而是有人一盆一盆泼洒而下的水。
雷电震得耳膜发疼,山体滑坡的轰鸣声吞没了整个村子。
泥浆裹着碎石从后山滚滚而下,小女孩被一只粗糙的大手从窗户里推出去,摔在泥水里滚了好几圈。
她还没来得及起身,泥石流便将她吞没。只有一只小手捏着灰扑扑的蘑菇,露在外面……
第三个画面:
以灰色蘑菇为中心,形成了一个直径百米的旋涡,附近的血雾、从废墟之中飘出的黑烟,全都朝着灰色蘑菇汇聚过去。
旋涡越转越快,灰色蘑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、变形……
“该死破碑,你是不是在偷懒!”李彤的怒骂一声。
自灰花纹鹅膏显出了本体之后,那些红色菌丝她自然看得到。
她想不通,这灰花纹鹅膏半个菌盖都没了,如此状态下,竟然不顾自己的安危,所有的菌丝都攻向薛贵那边。
迫不得已,李彤只有再次返身,挡在薛贵数米之外。
双手用力一握,乳白色菌丝脱离身体,在半空中凝聚成一柄白色长剑。
剑长三尺,通体乳白。
剑成的瞬间,自主斩落。
一声闷响过后,地面被斩出一道五寸深的裂缝,那些红色菌丝被一剑斩断。
诡异的一幕出现了。
被斩断的红色菌丝蠕动了几下,断口处又长出新的菌丝,跟后面的断口重新连接了起来。
继续往前蔓延,速度一点没慢。
菌丝所过之处,地面变成暗灰色,滋滋声接连响起,泥土开始融化,冒出刺鼻的白烟。
李彤咬牙,长剑再次斩落。
一剑,两剑,三剑……
每次长剑落下,剑身之上便会沾染上点点灰色。
灰色从剑尖往上爬,像是锈迹,又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