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彤的脸色也开始发灰,从眉心往双颊扩散。
全场最懵的要数薛贵了。
不知怎么回事,他动不了了。
刚开始他还以为是邪祟突破了伯公的防线,直接对他动了手。
可很快他就发现不对劲。
全身上下说不出的舒服,暖暖的,浑身的毛孔都张开了,骨头缝里透着酥麻。
舒服得他闭上了双眼。
从头到尾,只有那年轻女子察觉到薛贵的身体在缓缓膨胀。
她看不见白色光柱。
李彤也看不见。
全场唯一能看见的只有陆言。
可此刻的陆言还在看陌生画面,属于小女孩的画面。
画面又变了。
泥石流过后不知多少天,小女孩从废墟里站了起来,红色的眼睛里只有茫然。
灰色蘑菇的菌丝造就了现在的她。
她想回家,可她不记得她的家在哪里。
她在废墟上蹲了很久。
直到瞎眼男子出现,“小丫头,想回家吗?帮我做件事,我带你回家。”
小女孩抬起头,红色的眼睛里亮了一下。
画面到这里彻底结束。
陆言睁开了双眼,脸上满是心疼。
那瞎眼男子骗了她,她哪还有家。
她已经死了,成了一头伎,一头只想回家的伎。
“你吞了他,身体就能全部凝聚出来。”
薛朵朵的声音传入陆言耳中,把他拉回现实。
陆言低头一看,自己的整个上半身,除了两只手臂,其余部位都凝聚了出来。
数米开外,灰花纹鹅膏整个菌盖,已被黑色光罩吞噬殆尽。
只有菌杆还在苦苦支撑着。
数不尽的菌丝还在朝着瞎眼男子蔓延,到现在她还想救他。
那柄长剑一次又一次斩断蔓延之势,那柄剑已经看不出白色了,灰白相间,像是从灰堆里捡出来的。
李彤则是脸色发灰,半跪在地,挡在瞎眼男子三米之外。
而两道白色光柱,从瞎眼男子双眼中射 入薛贵眼眶,薛贵整个人已经大了一圈,皮肤撑得发亮,能看见底下青色的血管。
陆言收回目光,眼中闪过一丝挣扎。
不过一瞬间,挣扎消失不见。
“她不该再死一次。”
“给我停下!”
他一声低喝,碑身一颤,黑色光罩停了下来。
陆言刚松了一口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