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周褚……我一直……在找你,”女子年轻盯着对面的少年,眼泪顺着下巴滴落,砸在地面上。
“你家里人也在找你,大伙都以为……都以为你失踪了,你怎么……怎么……”
女子终是哭出了声,她实在难以接受这个结果。
自己心心念念的人,会以这种方式出现在面前。
周褚就坐在红色椅子上,穿着那件灰色夹克,头发有点长,遮住了半边眉毛。
和上个月离开时一模一样。
李彤双手攥紧,周褚,上个月入职卫司,第一趟任务就是母寨村。
当天晚上失去联系,司里找了几天,活不见人死不见尸,最后归档为失踪。
那份归档文件李彤看过,薄薄一页纸,盖了个红章,塞进档案室铁皮柜里,就再也没人提过。
现在人出现在了这里。
死人。
不对,是死去的人!
或者说,一个看上去像周褚的东西,坐在这里。
李彤知道这是假的,伎的手段,她不是第一次见。
女子伸出右手,掌心贴上少年的脸。
一遍一遍地摸,从额头到眉骨,从眉骨到脸颊,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了什么。
从始至终,周褚未曾说一句话,只是面带微笑看着她。
薛贵等人静静站在原地,没人出声打扰这份短暂的久别重逢。
在白色光罩的笼罩下,陆言看到的却是,年轻女子右手摸着空气。
那红眼小女孩安静地坐在红色椅子上,右手搭在年轻女子左手上。
一根根钻入女子头部的红色菌丝开始变白,最终汇聚到一根菌丝上。
那根菌丝朝地面蔓延,钻入中年男子右手食指。
一瞬间,没有瞳孔的眼白剧烈滚动,从边缘向中心收缩,又从中心向外扩散,来回翻搅。
那根变白的菌丝里装着什么,陆言不清楚,但眼白翻涌的架势告诉他,那东西对中年男子有用。
他一下子明白了,这所谓的花钱见亡者,到底是个什么名堂。
小女孩是一头伎,一头相当厉害的伎。
从她看向中年男子的眼神就能判断,这瞎眼男人不知用了什么手段掌控了她,又或者两者达成了合作。
小女孩以伎的手段幻化出来访者想见的亡者,中年男子趁机两头通吃。
既骗了钱,又拿走了活人身上不该被拿走的东西。
这家伙是逮着一头伎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