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说自己是零件,一个说自己挂了。
姓薛的果然都不是好东西。
“伯公,您头顶上……长了三个蘑菇,青色的,跟我家里的一模一样。”
薛贵指着碑顶,眼睛瞪得老大。
陆言沉默了,他知道那是三朵青头菌。
可薛贵这么一说,他才意识到一个问题。
薛贵看得见青头菌,之前薛贵连黑色光罩都看不见,菌魂也看不见。
可这三朵青头菌,他看得清清楚楚。
“行了行了,这时候不是计较的时候。”
陆言抬头一看,拨浪鼓还悬浮在半空。
“小贵子,记住我教你的。”
“那条手臂一定要带走,还有那个拨浪鼓。”
“这两样,就是你消灭邪祟的证据。”
“还有,赶紧把我藏起来。”话音一落,开门声就响了起来。
不是一声,是好几个方向同时传来的开门声。
一声接一声,从村子各个方向传过来。
薛贵也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了,连忙脱下外衣盖在碑上。
又从裤兜里掏出一块黑布,快速地遮住了面部,只露出了一双眼睛。
这块黑布是早上陆言让他准备的,
做完了这些,开门声已经连成了一片。
还伴随着议论声。
“儿子,我怎么睡着了?”
一个老妇人的声音传了过来,带着刚睡醒的迷糊劲儿。
“我记得有人敲门,一开门就听到了拨浪鼓的声音……”
“你也听到了拨浪鼓的声音?”
“是啊,你也听到了?”
“是不是闹鬼了……”
议论声越来越杂。
越来越多的人从屋子里走了出来。
他们站在门口,脸上都带着同样的表情。
迷茫、困惑,还有恐惧。
因为他们发现自己不是从床上醒来的。
是从地上,从院子里,有人甚至发现自己倒在门槛上,半个身子在屋里,半个身子在屋外。
“我怎么会在这儿?”
“我明明记得我在做饭……”
“不对,我是去开门的……”
“我也是去开门的。”
声音越来越嘈杂,恐慌开始在人群中蔓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