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他吸收香火时,坟群最中心的位置,立着一座最大的坟墓。
墓碑早已断裂,坟包比周遭所有坟墓都要高大。
此刻,一缕缕黑烟,正从这座大坟的缝隙里冒出来,光罩表面晃了晃。
陆言自然也察觉到了,这碑身上一半的裂痕,都是跟这座坟对抗的代价。
他正想怼坟两句,对方却顶了顶光罩,这便是坟与他的交流方式。
大坟想说的话,顺着白色光罩反馈过来:
“→_→←_←T^T—_—||……”
十多秒过去,陆言一个字没听懂。
“说人话,我听不懂。”
陆言的意思沿着光罩,反向传达给了大坟。
坟头再次顶了顶光罩,字符又反馈过来。
“操!缺个翻译啊!”急死个人啊,不对,急死个碑啊。
自己堂堂一个文化人,也有被语言不通难住的时候。
陆言懒得再琢磨,直接传达了自己的意思,“老老实实待着,等我彻底碎了,你们爱干嘛干嘛。”
刚传完意思,那坟的字符又来了。
“我啥时候碎?”
又一波字符反馈过来。
“你叫我低调一点?”
那串乱七八糟的符号,原封不动的来了。
“你想让我放你出去?”
这一次对上了频道,光罩只顶了一下,像是在说:对。
陆言懒得再跟它掰扯,专心吸着最后的香火。
三根香烧光了,光罩比刚才厚实了一分。
而那座大坟又开始顶了,不是之前那种顶法,它轻轻拱了一下光罩,像敲门。
陆言没理它。
对方又拱了一下。
“有完没完?”
光罩这次反馈回来的意思,乱七八糟的,比之前那几回都难懂。
像一口气说了一堆话,全搅在一起了。
陆言扒拉了半天,从那一锅话里捞出一个大概。
那东西在说:“以前那块碑,跟我们是死对头,打了几百年了,你怎么不一样?”
陆言想了想,回了一句:“以前是以前,现在是我,都是碑,有啥不一样?”
光罩又晃了晃,“你话多。”
陆言愣了一下。
你他妈……侮辱我人格,不对,侮辱我碑格。
陆言差点没被气笑,他忍住骂坟的冲动,“都是老熟人了,别折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