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真的?”
“嗯。”
老张点点头,“眼神到位,身体放松,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。”
“这才是真正的表演。”
旁边的群演都看傻了。
他们拍了这么多年戏,从来没见过导演夸群演。
“你叫大宝是吧?”
老张问。
“对。”
“以后有戏,我会叫你。”
大宝的眼眶红了。
“谢谢导演。”
晚上
苏晨推开工作室的门。
他自己来看薛知欠录新歌。
刚进去,就看到大宝坐在沙发上。
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,胳膊上还缠着绷带。
“怎么弄成这样?”
苏晨走过去,皱着眉头。
大宝抬起头,咧嘴笑了。
“没事儿,苏老师。”
他摆摆手,“拍戏的时候,被炸点炸飞了。”
“炸飞了?”
苏晨拉了把椅子坐下,“严重吗?”
“不严重。”
大宝摇摇头,“就是摔得有点狠,缓两天就好了。”
他说得轻松,但苏晨看得出来,他疼。
“去医院看过了吗?”
“看过了。”
大宝点点头,“医生说没事,就是皮外伤。”
苏晨没说话,盯着他看了几秒。
“你后悔吗?”
大宝愣了一下。
“后悔什么?”
“后悔来这儿干。”
苏晨靠在椅背上,“拍戏这么辛苦,还不如回工地搬砖。”
大宝笑了。
“苏老师,您说笑了。”
他挠了挠头,“我在工地干了十几年,一个月才五千块。”
“现在跑个龙套,一天就能挣两百。”
“这比工地轻松多了。”
苏晨盯着他。
“轻松?”
“对。”
大宝用力点头,“工地上,每天扛水泥,一袋一百斤。”
“扛一天下来,腰都直不起来。”
“现在拍戏,就是躺在地上装死。”
“被炸飞了,也就疼那么几分钟。”
“这点苦算什么?”
他说完,又笑了。
苏晨看着他,心里突然有点堵。
这小子,真是个实在人。
“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