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堂堂一个电视台台长，身价亿万，手握无数艺人的生杀大权，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奇耻大辱？
被人指着鼻子，让他去干清洁工的活？
换做两天前，他能当场叫保安把苏晨的腿打断。
可是现在......
他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董事长那冰冷的声音。
屈辱？
跟丢掉饭碗、身败名裂比起来，屈辱算个屁！
面子？
面子能当饭吃吗？
只见台长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，脸上竟然又重新堆起了那种卑微的笑容。
“是，是，苏晨老师说的是。”
他点头哈腰，那姿态，比刚才还要恭顺几分，“学校是孩子们的圣地，是得干干净净的。擦窗户是吧？应该的，应该的！”
说着，他竟然真的脱下了身上那件价值不菲的夹克，随手扔在旁边的水泥堆上，只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衫。
然后，他走到院子角落的水龙头下，拧开水，挽起袖子，仔仔细细地冲洗着双手。
那件衬衫的袖口，是精致的法式叠袖，还配着一对价值不菲的蓝宝石袖扣。
他解下袖扣，小心翼翼地放进口袋里，然后把袖子一圈一圈地卷到了手肘以上。
做完这一切，他四下看了看，像是在找工具。
“那个......谁有抹布？”他问。
整个院子，鸦雀无声。
还是一个反应过来的摄像师，哆哆嗦嗦地从自己的设备包里，翻出了一块擦镜头的麂皮布，递了过去。
“台......台长，您用这个？”
“哎，好，好！”台长接过来，又找了个水桶打了半桶水，就这么拎着，一步一步地，走向了那栋半成品的教学楼。
他走到一扇蒙着灰尘的窗户前，踮起脚，用抹布蘸着清水，开始一下一下，笨拙而又认真地擦拭起来。
“我操......”
叶晋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，他喃喃地吐出两个字，然后猛地抬手，给了自己一个响亮的耳光。
“啪！”
疼！
是真的！
这一切他妈的都是真的！
这时一阵刺耳的汽车喇叭声，突兀地从山坳入口处传来。
“嘀嘀——！”
一辆黑色的奔驰商务车，以一种和这宁静山路格格不入的速度，冲了过来，在工地的空地前一个急刹车，停了下来。
车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