个刚当爹不久的年轻男人闷声说，“有那时间，不如跟我上工地，一天也能挣个百八十块的。读书能当饭吃？”
“就是！”陈老三一拍大腿，“我们穷了一辈子，好不容易有这么个挣钱的机会，当然是先顾着眼下！等我们家家户户都有牛有羊，有新房子了，谁还管他读不读书！”
“对！老三说得对！”
“先挣钱！读书的事以后再说！”
这番话，得到了所有人的认同。
他们看着那栋漂亮的教学楼，就像在看一个与自己无关的，华丽的摆设。
不远处，黎菲抱着手臂，把这一切都听得清清楚楚。
她脸上露出一副“我就知道会这样”的表情，走到陆远身边，凉凉地开口。
“听到了吗？”
“烂泥扶不上墙。”
“你给他们钱，他们就给你干活。你想教他们读书，改变他们的思想？做梦去吧。”
她指着那群村民。
“在他们眼里，这栋楼，还不如一头能下崽的母牛重要。”
陆远张了张嘴，却一个字也反驳不出来。
因为黎菲说的，是事实。
向天歌也听到了，她攥紧了拳头，走到苏晨身边。
“他们怎么能这么想？”她很失望，也很难过，“我们费了这么大的劲，难道就只是为了帮他们挣钱买牛吗？”
苏晨很平静。
他从始至终，都没有流露出任何意外。
他看着那群还在激烈讨论的村民，迈步走了过去。
“聊什么呢？”
他的出现，让村民们瞬间安静下来。
陈老三看到他，有些尴尬地搓了搓手。
“没......没聊啥，就说苏晨老师您仗义，让我们挣着钱了。”
“是吗？”苏晨扫了他们一眼，“我怎么好像听到，你们在担心学费的问题？”
村民们你看我，我看你，谁也不敢接话。
还是陈老三胆子大，他梗着脖子，豁出去了。
“苏晨老师，我们就是一群粗人，有话就直说了。”
“您盖这学校，花了大价钱，我们都看在眼里。我们就是想问问，这学校......以后我们村里的娃来上学，要收多少钱啊？”
他问完，所有村民都紧张地看着苏晨。
这是他们最关心的问题。
苏晨没有直接回答。
他反问了一句。
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