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温羡靠在廊柱上,闭着眼睛。“我知道。”
苍鸢看着他,在心里叹了口气。“那您接下来打算怎么办?”
顾温羡沉默了很久。
“等她愿意见我。”
苍鸢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。
他转身走进灶房,从水缸里舀了一瓢凉水,端出来放在顾温羡手边。“主上,喝点水吧,您今日还没吃过东西。”
顾温羡没有动。
苍鸢收回目光,转身出了院子,轻轻带上门。
顾温羡在廊下坐了整整一夜,意识始终清醒。
天色将明未明时,院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。
苍鸢走进来,面色比平时多了几分凝重,脚步也比平日急了些,他走到顾温羡面前,单膝跪地,“主上,京城传来消息,阁里出了叛徒。”
顾温羡靠在廊柱上的姿势没有变,手指却微微顿了一下。
“说。”
“昨夜有人潜入阁中暗桩,盗走了近半年的账目和名册。夜枭带人去追,截住了人,但账目已经被抄录了一份,送了出去。”苍鸢的声音压得更低了,“盗账目的人是阁里的老人,跟了您七八年,一直都是您信任的人。他交代,指使他的人,是肃亲王府的刘从文。”
顾温羡沉默了片刻,苍鸢跪在地上,没有催,也没有动。
“账目送到肃亲王府了?”
“送到了。夜枭赶去的时候,刘从文已经看过了。但夜枭说,账目只是副本,真正的机密不在那本账册里,肃亲王拿到手的,最多只能查到阁里在京城的几处暗桩和一些不太重要的往来记录。真正的核心账目,属下按照您的吩咐,一直单独存放,没有入阁中的账房。”
顾温羡点了点头,撑着廊柱站起身。坐了一整夜,腿有些发麻,晃了一下才站稳。
“京城那边,夜枭控制住局面了吗?”
“控制住了。叛徒被关在暗桩的地窖里,夜枭亲自审着。那几处被暴露的暗桩已经撤了,人员也转移了。肃亲王那边暂时没有进一步的动静,但夜枭担心……”苍鸢顿了顿,看了他一眼,“夜枭担心肃亲王不会善罢甘休,让属下请示主上,要不要先下手为强。”
顾温羡没有说话,走到井台边,打了一桶凉水上来,掬了一捧泼在脸上。
“回京。”他接过苍鸢递来的帕子擦了擦脸,将帕子搭在井台上。
“主上,那世子妃那边……”
顾温羡没有回答,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