药铺的生意还没有正式开张,但已经有几家京城的药铺托人来问过货了。
沈玥宁一一回了话,说等药材炮制好了就给送去。
乔景行每隔几日便会派人送信来,信里说的都是些琐碎的家常话,偶尔也会提一句宁王府的近况。
沈玥宁每次看完信,都会回一封简短的信,说自己在青石镇一切都好,不必挂念。
她从来不问宁王府的事,乔景行也从不主动提起。
……
京城,齐国公府。
顾温羡回京后的第五日,顾承安终于按捺不住,主动登了东跨院的门。
“大哥。”顾承安站在书房门口,面上挂着温润的笑,“这几日身子可好些了?青石镇那边风大,我怕你旧伤复发。”
顾温羡从书案后抬起头,看了他一眼,“进来坐。”
顾承安走进来,在他对面坐下,从袖中取出一本账册放在桌上。
“这是城南绸缎庄这个月的账目,大哥不在的这些日子,我替你看过了,没什么大问题。只是租金那边,租户有些微词,我去谈了几次,总算压下来了。”
顾温羡没有看那本账册,只是端起茶盏抿了一口。
“辛苦你了。”
“大哥说的哪里话。”顾承安笑了笑,语气真诚得不像是在演戏,“咱们是兄弟,你的事就是我的事,分什么彼此?”
顾温羡放下茶盏,目光落在他脸上,“二弟,你心里清楚,父亲让你代为打理那些产业,不过是暂时的。如今我回来了,该交的,你交回来就是了。”
书房里的气氛骤然冷了几分。
顾承安的笑容僵在脸上,过了片刻才恢复如常。
“大哥说的是,我本就是替大哥看着,现在大哥回来了,自然该物归原主。”他站起身,拱了拱手,“账册都在这里,大哥慢慢看,我先回去了。”
他转身走出书房,脚步不急不慢,面上的笑容却在转身的那一刻彻底消失了。
周顺在院门口等着,看见他的脸色,心知不妙,却不敢多问,只是默默地跟在他身后。
回到自己的院子,顾承安关上门,将桌上的一只茶盏狠狠摔在地上。
“他算什么东西!”他的声音压得极低,却带着压抑不住的怒意,“一个病秧子,凭什么跟我争?”
周顺站在门口,大气都不敢出。
顾承安在屋里走了几圈,终于停下来,转过身看着周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