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顺低着头,“柳国柱已经把城南码头的三间仓库都接过去了,货也到了,只是……”
“只是什么?”
“只是世子那边似乎已经知道了,苍鸢这几日往城南跑得很勤,属下担心……”
“担心什么?”顾承安冷笑一声,“他知道了又怎样?那些东西已经进了柳家的私库,账目上也做干净了,他就是查,也查不出什么。”
周顺不敢再说了。
顾承安重新坐回椅子上,手指轻轻叩着扶手。
“盯着他,有什么动静立刻告诉我。”
“是。”
接下来的几日,顾温羡依旧按兵不动。
每日照常去前院书房处理公务,偶尔去东跨院坐坐,看看那片药圃,与青禾说几句话。
苍鸢每日都会来禀报一次,将顾承安和柳国柱的一举一动都摸得一清二楚。
“主上。”苍鸢站在书案前,压低声音,“柳国柱昨日又接了一批货,数量比上次还大,都是南边运来的丝绸和茶叶。据属下查到的消息,这批货的银子是从柳家的私库里支的,没有走任何账目。”
顾温羡放下手中的笔,靠在椅背上。
“顾承安呢?他最近在做什么?”
“大公子这几日没有出府,一直在书房里待着。不过……”苍鸢顿了顿,“属下查到一件事,大公子让人在城南绸缎庄的账目上做了手脚,把近半年的营收都记在了柳家名下。如果查起来,那些银子就跟齐国公府没有关系了。”
顾温羡嘴角微微弯了一下。
“他还做了什么?”
“大公子还让人在城外田庄的账目上做了手脚,把今年的收成报少了三成,多出来的那部分,直接送进了柳家的私库。”
顾温羡端起茶盏,低头抿了一口。
“消息放出去了吗?”
“放出去了。”苍鸢点头,“属下让人在城南的茶楼酒肆里散了些风声,说柳国柱虽然被停职了,但手头比在职的时候还宽裕,日日进出码头,出手阔绰得很。”
顾温羡放下茶盏,站起身,走到窗前。
“继续放,放得越多越好。等风声传到该听的人耳朵里,自然会有人去查。”
苍鸢应了一声,转身退了出去。
青石镇。
沈玥宁正在院子里翻晒最后一批当归切片。
日头很好,阳光洒在竹匾上,将当归切片晒得微微卷起边角,散发出淡淡的药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