苍鸢没有停,他知道这些话说了可能会被罚,可他顾不上了。
“主上,您想想,您在这里守了这么多天,世子妃看您一眼了吗?没有。您以为您不吃不喝,她就会心疼?她只会觉得您幼稚。”
“您要是真的想挽回她,就该回京城去,把该拿回来的东西拿回来,把该收拾的人收拾干净。等您把一切都处理好了,再回来找她,让她看到一个不一样的您,而不是在这里要死不活地等着她心软。”
房间里安静了一瞬。
顾温羡看着苍鸢,看了很久。久到苍鸢以为自己要被赶出去了,他才终于开口。
“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说话了?”
顾温羡站起身,走到衣架旁,取下那件挂了几日的玄色长袍,披在身上。
他低头系着衣带,动作不快不慢,苍鸢站在一旁,看着他系好衣带,理好衣领,又将头发重新束起。
“备马。”
苍鸢的眼睛一下子亮了。“是!”
他转身冲出房间,脚步快得像阵风。
顾温羡站在窗前,最后看了一眼巷子深处那座小院的方向。
收回目光,推门走了出去。
马蹄声从青石镇口响起,由近及远,渐渐消失在官道的尽头。
沈玥宁站在灶房门口,手里捏着一把蒲扇,听着那声音一点一点远去,低下头,用袖子擦了擦眼角。
张婶从墙头探出头来,看见她站着发呆,扯着嗓子喊了一声:“玥宁啊,药煎好了没?别发呆了,火要灭了!”
沈玥宁回过神,蹲下身,往药炉里添了一把柴火。
……
小朝会设在御书房,参加的人不多,除了皇帝赵恒,只有内阁首辅,大理寺卿方砚,以及宁王本人。
宁王跪在御案前,额头抵着冰冷的地砖,已经跪了小半个时辰。
赵恒没有让他起来,也没有说话,御书房里安静得能听见烛火燃烧的细微声响,方砚垂手立在旁边,眼观鼻鼻观心,大气都不敢出。
“宁王。”
“臣在。”
赵恒看着他花白的头顶,沉默了片刻,将卷宗放在御案上,语气缓了几分。
“你跟太祖皇帝一起打天下,建国后被封为异姓王,几十年来,你对朝廷的忠心,朕心里有数。朕今日叫你来,不是要问你的罪,是要告诉你,乔语涴的事,朕必须给朝堂一个交代,给天下一个交代。”
“朕知道,她是你养了二十年的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