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有一件事。”黑衣人顿了顿,“属下查了乔郡主出事前后,宁王府里的人员往来,发现了一件有意思的事。”
“说。”
“乔郡主出事前一个月,宁王府里有一个姓王的嬷嬷突然被赶出了府,理由是偷窃。这个王嬷嬷在宁王府当差十几年,一向老实本分,从没出过差错。”
“她被赶出去之后,无处可去,是……是宁王府的二小姐乔语涴替她在外头租了房子,还时不时派人送银子接济。”
云望清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。
“乔语涴?”
“是。”黑衣人点头,“属下顺着这条线查下去,发现王嬷嬷当年是被冤枉的,真正偷东西的是乔语涴身边的一个丫鬟,但最后背锅的却是王嬷嬷。至于乔语涴为什么要替王嬷嬷安排住处,表面上是心善,可实际上……”
“实际上,是怕她乱说话。”云望清接过话头,冷笑一声,“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,倒是有手段。”
黑衣人没有接话,只是垂首等着。
云望清站起身,走到窗边,推开窗户,望着外面渐渐暗下来的天色。
“继续查。”他说,“查清楚那个王嬷嬷现在在哪儿,查清楚乔语涴到底在这件事里扮演了什么角色。还有,乔郡主的尸首当年葬在了哪里,想办法开棺验尸。”
“是。”
黑衣人领命,身形一闪便从窗户翻了出去,消失在暮色中。
云望清站在窗前,手指轻轻叩着窗棂。
乔锦昔。
他闭上眼,脑海中浮现出一张脸。
他第一次见乔锦昔,是十九岁时,已经跟着师父练了六年剑。
师父说,我给你带了个小师妹回来。
他当时头都没抬,随口应了一声:“哦。”
然后他就听见一个清脆的声音:“你就是大师兄?师父说你剑法很好,我看看有多好。”
他抬起头,就看见一个十岁出头的小姑娘站在溪对岸,穿着一件半旧的青色短打,头发胡乱扎成一条辫子,腰间别着一把比手臂还短的木剑,眉目间全是张扬与自信。
乔锦昔。
宁王府的嫡长女,皇帝亲封的郡主,金枝玉叶,千娇万宠。
她说,“父王说,这世上靠谁都不如靠自己。我要学剑,将来保护自己,保护我想保护的人。”
师父收徒极严,一生只收了三个弟子。
乔锦昔来得最晚,年纪最小,性子也最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