字体
关灯
   存书签 书架管理 返回目录
鼓、三百人泅水断后——这些事,轮不到你们坐在暖炕上,拿朱笔圈个‘宜速’。”
    说完,他转身就走。披风掀开时,带起一阵风,吹得案上几页公文哗啦翻动。没人起身相送,也没人敢咳嗽一声。
    等帘子垂落,才有人悄悄松了口气,袖口擦了擦额角——不是汗,是冷出来的浮霜。
    他们当然憋屈。可憋屈归憋屈,谁真敢追出去说一句“且慢”?
    ——前头伦德河已成血河,若再因争执误了军机,花剌子模西大门一关,连退路都得自己凿。
    于是众人只低头看鞋尖,彼此眼神交错,又飞快移开。像一群被抽了筋的鹤,立在风里,连翅膀都不敢抖一下。
    部尔莫没回头。他心里只有一件事:回营,整队,把溃兵收拢,把火器清点,把斥候重新撒出去。至于这满屋子“该当如何”的声音?
    ——他早听够了。
    另一边,伦德河西岸。
    特尔南正蹲在河滩上,用匕首划沙盘。八万新军刚到,营帐连绵十里,炊烟浓得能遮住半片天。
    他手指点了点沙上画的船形:“今夜子时,第一拨千人过河;明日卯时,浮桥搭一半;后日午时——”
    他顿了顿,刀尖用力一戳,“人,全过去。”
    对岸,徐烈攥着望远镜的手背青筋跳动。
    起初还能打。敌船刚露头,弩手齐射,烧船三艘;水鬼潜下,割断两根缆绳。
    可不过半日,对岸的船竟密得像蚁群过河——一艘接一艘,船舷压着船舷,桨影叠着桨影。
    副将陈策抹了把脸,泥水混着血丝往下淌:“将军,水鬼回来了三个,两个断了腿,一个哑了嗓子……说底下全是铁网,钩子比筷子还密。”
    徐烈没答话,只把望远镜转向下游。那儿,黑压压的人头正从芦苇丛里冒出来,湿衣贴在身上,手里却已端稳了硬弓。
    “估摸着……多少?”他问。
    几个副将凑近低声合计,末了由老参军王磐开口,声音发干:“怕是……十五万往上。若算上后头没露面的,十八万……不虚。”
    徐烈缓缓放下望远镜。镜筒冰凉,手心却烫。
    他忽然想起三天前,自己还指着河图说:“此地狭长,一夫当关。”
    如今关还在,可关外站的不是一夫,是十八万夫。
    他抬头望了望天。云层低垂,压得人喘不上气。
    “传令。”徐烈声音很平,像扔下一块石头,“全军后撤。辎重能带多少带多少,带不走的——浇油

关闭+畅/阅读=模式,看最新完整内容。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》》
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