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派不懂打仗的人,坐在凉亭里,用朱笔划几道线,就让我们去填命!再这么催,不是打胜仗,是送死!”
    他嗓音不高,可每个字都像砸在铁砧上。
    部尔莫没拦他,也没劝。他太懂这火从哪烧起来的——换成自己,怕早拔刀砍了传令使。
    他盯着特尔南烧红的眼角看了两秒,忽然抬手,重重拍了下对方肩甲:“好。八万人,归你调遣。我留十二万在后策应,进退由你定。上面若有人嚼舌根,我部尔莫的刀,还挂在腰上。”
    说到这儿,他下巴一扬,神情凛冽,再无半分犹豫。
    他心里清楚:边关战事,本该是将军在前决断,不是文吏在后批红。
    可那些人偏要隔着千里,拿羊皮地图当棋盘,拿将士性命当棋子——蠢,且恶。
    话毕,他大步转身,披风一甩,直奔中军帐:“备马!我要入京!”
    特尔南看着他背影,胸中郁结松了一寸。
    不是所有话都需要谢字收尾。
    部尔莫一点头,八万人马当日整装,列队待发。
    而部尔莫本人,午后即动身返京。
    消息传到贵霜皇都,朝堂尚未散议,已有几位老臣拍案而起,斥其“擅专越权,目无中枢”。
    部尔莫听罢,只冷笑一声,将佩刀往案上一横:“谁不服,让他来校场试试——刀没开刃,人可没长软骨头。”
    ——他暴脾气的名号,从来不是白来的。
    战况急转直下。
    一个接一个的兵卒倒下去,不是死在敌阵前,而是折在自家营帐里——催战的令箭一道比一道急,调兵的文书一封比一封狠。
    部尔莫站在堂中,铁甲未卸,肩头还沾着昨夜巡营时溅上的泥点。
    他目光扫过阶下那几张脸:有穿绯袍的、有戴乌纱的、有捧牙笏的……人人腰杆挺得笔直,话却说得比刀子还快。
    他没吭声,只把左手按在刀柄上,指节泛白。
    直到有人又开口:“大将军,伦德河若再拖一日,花剌子模西线就全空了!”
    部尔莫猛地抬眼,嗓音不高,却像石磙碾过青砖:“——你们数过吗?昨天渡河的船,是三十七艘,还是三十八艘?岸上新堆的箭垛,是七百捆,还是七百零三捆?你们谁亲眼看过徐烈那边的弓弦换了几回?谁摸过我军哨骑带回来的泥?”
    满堂寂然。
    他往前半步,靴底踩出一声闷响:“内政归你们管,粮册、税簿、驿道、仓廪,我连账本边儿都不碰。可一万人扛旗、五千人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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