士兵们纷纷应声:“遵令!”“绝不敢违!”声音虽不算齐整,却透着一股子踏实劲儿。
孟虎与庞德站在侧旁,相视一笑,绷了一整夜的脊背终于卸了力。
“啧,这事绕得够弯的。”孟虎抬手抹了把额角汗,“原以为蹲的是兔子洞,结果钻出条毒蛇来。”
庞德苦笑摇头:“谁能想到,他裹着破袄缩在俘虏堆里,连眼都不敢抬?咱俩眼皮底下晃了三趟,愣是没看出异样。”
两人对视片刻,忽又一齐朝云凡拱手,低头抱拳:“末将失察,请将军责罚。”
云凡摆摆手,示意亲兵递来两碗姜茶:“喝口热的。这事怪不得你们全然——黑灯瞎火,人挤人,他又剃了鬓角、灰扑扑一身兵服,混在喘粗气的俘虏里,神仙也难辨。要真苛责,我头一个该骂自己。”
他吹了吹热气,目光沉下来:“可下回,不能再靠‘难辨’二字搪塞。多尔泰是敌将,不是野狗,他藏,就一定藏着后手。你们盯的不该是脸,是神气,是站姿,是手指头会不会无意识抠甲胄接缝——这些细处,才是活人的痕迹。”
孟虎与庞德垂首听着,一句没敢插嘴。
云凡将碗底最后一口茶饮尽,搁下碗,语气轻了些,却更沉:“这次,多亏他们。”
他朝那群刚领了干粮、正围坐啃饼的士兵扬了扬下巴,“要是没这群人指路,战机一错,多尔泰脱身,楚阳那边立刻就能翻盘。所以——”
他停顿片刻,声音清晰入耳,“我饶你们这一回。再有下次,军棍三十,贬为伙夫,永不得掌兵。”
风掠过营帐缝隙,带着初冬的凉意。孟虎搓了搓冻红的耳朵,低声道:“记下了。”
庞德默默点头,把刀鞘扶正了些。
营外,东方微明。
他们没再争辩什么,只低着头,默默承认了错处。好在事情没闹到不可收拾的地步,众人心里也松了口气——只要往后留心些,便没什么大碍。
那些兵士站在营帐外、蹲在火堆旁,说起云凡来,语气里全是实打实的服气。没人拿腔作调,话是糙的,心却是热的。
“可不是嘛!这回比着一瞧,高低立见——楚阳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