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咱们,跟使唤牲口似的;云凡呢?一碗水端得平,伤了有人裹药,饿了有人添饭,连说话都带着股子劲儿,不压人,也不糊弄人。”
    “我琢磨着,孟获首领带咱们投云凡,真没走歪路。南部这摊子事,早该这么办!”
    “要我说,楚阳那厮就该狠狠敲打敲打!不给他点颜色看看,他还真当自己是南边的天王老子了!”
    “嘿,他要是听说咱如今换了主将、整了军纪,怕不是气得把牙咬碎喽?”
    “眼下最要紧的,就是除掉这个祸根。楚阳不除,南部永无宁日——他就是扎在咱们脊梁骨上的刺,不拔,早晚烂透!”
    几乎没人再替楚阳说话。大家心里都清楚:他私吞粮饷、克扣冬衣、纵兵抢掠,桩桩件件,早已越过底线。这不是站队,是认理。
    多尔泰却觉着自己倒霉透了。
    牢房没窗,铁门一落,便只剩霉味与潮气。他蜷在草堆上,手指抠着地缝里的泥,一遍遍回想那天的事——怎么就走到这一步了?
    “晦气!真他娘晦气!”他攥紧拳头砸向地面,“凭什么关我在这活棺材里?我还不到四十,不想死在这臭水沟里!谁来搭把手,给条活路行不行?”
    “只要能喘气,让我干啥都成……跪着求人我也干!”
    “谁能想到,最后出卖我的,竟是我亲手发过饷、包过伤的那帮小子……”他喉头一哽,胃里泛起一阵酸苦。
    他原以为自己能蒙混过去——毕竟平日对底下人也算宽厚。可现实啪啪打脸:人心这东西,不是靠施舍就能捂热的。他越想越堵,胸口像压了块湿棉被。
    “等着吧……总有一天,我要一个个找回来!”他咬着后槽牙,声音低得像从地底钻出来,“我掏心掏肺待你们,你们倒好,转脸就把我推下悬崖——这恶心劲儿,够我记一辈子!”
    可转念又拧不过去:云凡到底凭啥?没摆架子,没烧高香,也没许下金山银山,怎么就把一群散沙似的兵,拢得像攥紧的拳头?
    嘴上他绝不肯认,可夜里躺着,心口却闷得发慌——那家伙,真有两把刷子。
    这念头一冒出来,他就更烦了。
    眼下困在牢里,每拖一天,离死就近一分。他不是没想过撞墙、喊冤、装疯,可没用。这里没人听诉苦,只看结果。
    他盯着墙上一道裂痕,慢慢坐直身子:“得想个法子……得让他觉得,我这条命,还有用。”
    其实主意早就有了,只是嫌脏。
    士兵们叛他时用的招数,他现在打算照搬——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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