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陆议摇头:“贵霜十万铁骑已在边境屯驻。今日多折三千人,明日对阵贵霜,便少三千把刀。”
他目光重新落回案上舆图,指尖缓缓移向一条蜿蜒蓝线:“天目山是块铁板,可这块铁板,是焊在长良川边上的。”
长良川——大宛腹地唯一一条常年有水的内流河,也是山上二十五万人每日饮水、煮饭、饮马的命脉。
敌人把全部兵力堆在山上,阵型密不透风,却把这条河,完完全全晾在了山脚下。
“水断,不过半月。”陆议语气平静,像在说今天日头不错,“人可以饿五天,但渴不过三天。”
当夜,马超、马岱率三万西凉铁骑衔枚疾进,星夜奔袭长良川。
“轰隆!”一声闷响,并非炮火,而是铁索绞断水闸闸门的声音——整条水道,自此易主。
独孤雨轩几乎是闻讯跳起的。
他冲进特仑苏与多尔泰的营帐,语速急得发颤:“二位兄长!长良川万不可失!水一断,山上二十几万人,不出十日,就得自己拆帐篷喝水!”
特仑苏脸色骤变,多尔泰霍然起身。
二人当即调兵,各拨五万,命两名宿将星夜驰援。
可就在援军距长良川不足十里时,月黑风高,蹄声如雷。
马超率轻骑自芦苇荡中杀出,马岱领弓弩手伏于河岸高坡,箭雨倾泻而下。
敌军阵脚未稳,已被冲得七零八落。两员大将一个被生擒,一个坠马重伤,丢下满地尸首与破损的水囊,仓皇溃退。
消息传回天目山,特仑苏盯着报信兵递来的染血军报,嘴唇发青,半天没说出一个字。
此后,联军愈发不敢轻动。
想出山?前有楚军严阵以待,后有西凉铁骑虎视长良川——出去就是送死。
想撤军?山道狭窄,二十几万人挤在一处,一旦乱了阵脚,不等楚军动手,自己先踩踏成泥。
左右都是死局,只好硬熬。
十来天过去,山上的粮垛一日矮过一日。
这日清晨,粮官垂手立于帐中,声音干涩:“启禀三位大王……天目山存粮,只剩七日之数。”
帐内一时无声。
特仑苏盯着地面,多尔泰摩挲着刀柄,独孤雨轩慢慢抬起手,抹了一把额角——那里,不知何时沁出了一层冷汗。
若再无新粮运抵,士卒腹中空空,连饱饭都难吃上一口,仗